“妈说的对!”韩大哥放下茶杯,声音沉稳,“你要是让二妹受委屈,我让你知道,花为什么这样红。”
韩二哥也站起身,拍了拍姜墨的肩。
“我二姐跟了你,是信你。”
“你若负她,我这拳头可不认人。”
韩春明知道姜墨一定会对韩春燕好,但是一家人都表态了,他也得表个态才行。
“姜墨,咱们是朋友,可你和二姐结婚后,咱们先是亲戚,再是朋友。”
“你要是让我二姐哭,我就算打不过你,也得和你拼命。”
满屋哄笑,气氛顿时松动。
“我姜墨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只爱韩春燕一人,穷不失志,富不沾花,三餐四季,白不离。”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屋外,阳光终于冲破云层,洒满小院,一只喜鹊落在院中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姜墨推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杠自行车,韩春燕紧紧跟在他身侧,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眼里却闪着掩不住的欢喜。
这辆飞鸽是姜墨前几天给韩春燕买的。
两人走进百货大楼,暖气扑面而来,玻璃柜台里摆着蝴蝶牌缝纫机,那绿壳子、黄标牌的款式,是当下最时兴的“三转一响”之一。
姜墨二话不说,掏出票证和钱,直接定了台。
“你不是说想做件新棉袄?”
“以后咱孩子的衣服,你也都能自己做。”
接着,他又买了台“红星”牌收音机,木壳的,带短波,能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
售货员还特意演示了一遍,里面传出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全国各条战线掀起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
韩春燕听着,得意地看了姜墨一眼。
“以后咱晚上也能听新闻了,不落后。”
之后,他又给韩春燕挑了两套衣服——一套深灰色的列宁装,剪裁利落,是当下最“革命”的穿着。
还有一条藏蓝色的布拉吉,裙摆微微展开,领口绣着小碎花,是苏联风格的遗韵,却正合韩春燕温婉的气质。
“你买这么多,别人看了要说我被你宠坏了。”
“你就是该被宠。”姜墨伸手替她理了理围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姜墨的媳妇,就得穿得体面,活得体面。”
两人又去日杂区买了牙刷、搪瓷盆、雪花膏、蛤蜊油,满满当当装了半车筐。
回程的路上,韩春燕坐在后座,一手搂着姜墨的腰,一手抱着那台收音机,像抱着个宝贝。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可她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看到郭大爷正提着个铁皮喷壶,在给窗台下的几盆腊梅浇水,水珠洒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郭大爷,”姜墨把车停稳,笑着喊,“您这水浇得,再浇下去,您这腊梅可就要改名‘水鬼梅’了!”
郭大爷回头,胡子一翘。
“好你个姜小子,现在胆儿肥了?”
“敢调侃我老头子?”
他放下喷壶,眯眼打量那堆新物件。
“哟呵,飞鸽车、蝴蝶缝纫机、收音机……你这是要办喜事啊?”
“是啊,郭大爷,我和春燕,准备结婚了。”
“过两天摆两桌,您可一定得来喝杯喜酒。”
郭大爷一拍大腿。
“那还用说?”
“我老头子别的没有,贺词儿管够!”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怎么样,这词儿响亮吧?”
院子里顿时哄笑起来,几个孩子从门后探头,小声嘀咕。
“姜哥要娶媳妇啦!”
“春燕姐要嫁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