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河,静静流淌,转眼已至年的初春。
韩春燕刚从医院回来三天,正躺在东屋的雕花木床上坐月子。
床头摆着一碗温热的红糖鸡蛋,是韩母一早熬好送来的,说是要补气血,催奶水。
她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双胞胎儿子——姜平和姜安——一个趴在她左肩,一个蜷在她右臂,小脸红扑扑的,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巴着,像是在梦里回味乳汁的甘甜。
两人一模一样,眉眼像极了姜墨,鼻梁却随了韩春燕,挺直而秀气。
此刻,他们终于吃饱喝足,沉沉睡去,小手攥成拳头,搭在母亲的臂弯里,像两枚刚落地的春芽,娇嫩却充满生机。
韩春燕轻轻将他们放进雕花小木床,盖上绣着“长命百岁”的红布被,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风。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姜墨,眉头微蹙,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不解。
“怎么你抱孩子的姿势比我还要专业啊?”
“你以前……带过孩子?”
姜墨正蹲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婴儿的小脚丫,动作娴熟,指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闻言一怔,随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眼看向妻子。
“这可能就是血脉中隐藏的传承吧?”
“就像很多动物一样,出生没多久就知道怎么捕食?”
韩春燕“噗嗤”一笑,靠在床头,揉了揉酸胀的腰。
“真的假的?”
“我怎么没这种感觉?”
“我抱他们的时候,手都抖,生怕摔了。”
姜墨直起身,将毛巾拧干,挂在铜钩上,目光落在熟睡的两个儿子身上,眼神难得地柔软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了抚姜平的小脸。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穿越过多少世界,经历过多少生死,拥有过多少身份,多少女人,多少孩子。
那些孩子的哭声、笑声、学步时的跌倒、喊出第一声“爹”的瞬间……他或许不曾亲自抚养,但看得多了,学得多了,带孩子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要不然怎么解释我会带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韩春明的嗓音。
“姜墨!”
“姜墨!”
“在不在家?”
话音未落,两个婴儿同时一颤,小嘴一瘪,随即“哇”地哭了起来,一时间,屋内哭声震天。
姜墨和韩春燕只好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哄,这时韩春明推开门走了进来。
“姜墨,你在家里怎么不答应一声啊?”
韩春燕眉头一竖,狠狠瞪向韩春明。
“你这么大声喊干嘛?”
“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你一喊又醒了!”
“还有,姜墨现在是你的二姐夫,你一直喊他名字像什么话?”
“没大没小的!”
韩春明挠了挠头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歉意。
“我……我这不是着急嘛。”
“再说了,叫‘二姐夫’……我叫了十几年‘姜墨’,突然改口,我嘴瓢。”
姜墨已经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民谣,竟是出奇地管用——姜安渐渐止住哭声,眼皮耷拉下来。
姜平却还睁着眼,乌溜溜地盯着舅舅,像是在判断这个“噪音制造者”是否值得信任。
“你来找我,有事?”
“咱们房山的知青准备搞一个知青聚会,我想喊你一起去。”
姜墨眉头微皱。
“我又不是你们房山的知青,我去干嘛?”
“再说了,春燕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我实在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