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喊也行……只要你当众说一句:‘我不是男人。’”
全场寂静。
程建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布满血丝。
“我喊……”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韩春明,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爷……”
姜墨挑眉。
“什么?”
“大声点,我没听见。”
“你是没有吃饭吗?”
程建军猛然抬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姜墨!”
“你不要得寸进尺!”
韩春明赶紧拉住姜墨袖子。
“姜墨,要不算了……他……他已经喊了……”
姜墨低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怒其不争,也有无奈,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春明都说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程建军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冲出饭店,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可大厅里的热情未减,有人高喊。
“姜墨!“
”再来一!”
姜墨一笑,重新落座。
琴声再起。
第一,《北国之春》,温柔如母亲的哼唱;第二,《送别》,凄美如离人的背影。
知青们静静听着,有人低头抹泪,有人仰头望天,仿佛想从这琴声里,听见故乡的钟声,听见母亲的呼唤,听见那些被岁月埋葬的青春与梦想。
苏萌站在台下,望着姜墨俊朗的面庞,忽然觉得,她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过这个一起长大的男孩。
韩春明觉得他二姐能嫁给姜墨真是他二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程建军找了一个小饭馆喝的酩酊大醉,然后一身酒气的踹开门,门轴出一声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粗暴。
他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破碎得听不真切。
他踉跄着走了不到两步,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出沉闷的响动,连屋里的老式挂钟都似乎震得晃了晃。
“谁啊?”
“怎么了?”
程母急匆匆地掀开棉布门帘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儿子瘫在地上,酒气熏天,脸色瞬间变了,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石头狠狠砸中。
“建军!”
“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