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望着蔡小杏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韩春燕给孩子喂完奶后,将孩子放进小木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今天去参加知青聚会……没遇到什么事吧?”
姜墨一怔,转身看向她。
“怎么这么问?”
“我看见程建军醉醺醺地回来了,我还以为知青聚会上出了什么问题?”
姜墨不打算把今天的事告诉韩春燕,不是不信她不能保守秘密,而是怕她担心。
“程建军大概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才多喝了几杯。”
“知青聚会上,无非是唱唱歌,忆忆苦,能出什么事?”
韩春燕抬眼看他,目光如水,却带着一丝洞悉的锋利。
她太了解姜墨了——他说话时若眼神飘忽,必是在隐瞒什么。
可她没再追问。
姜墨比她聪明,比她看得远。
这些年,他替她挡了多少风雨,她心里清楚。
她只是个普通的妇女,不识几个大字,却懂得一个道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她轻轻靠回炕头,望着熟睡的孩子,低声说。
“只要你们都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只愿给你生儿育女,把这屋子操持好,让你回来有口热饭吃,有个人等你。”
姜墨心头一震,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粗糙却温暖的手。
“春燕,你比我更坚强。”
“这个家,没有你,撑不起来。”
姜墨倒完夜壶回来,刚拐进院门,他就看见孟小杏蹲在院子中央的石墩旁,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正费力地拆着韩春明那辆自行车。
“小杏!”
“你拆春明的自行车干什么?”
“这可是他命根子!”
孟小杏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油污,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二姐夫,你回来啦?”
“我拆它干嘛?”
“因为它现在是我的啊。”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昨天晚上五子哥说,这辆车是花了八块钱攒的。”
“我就想,八块钱,我也出八块钱,这车不就是我的了?”
“就算是你的,也不用拆啊?”
“直接骑走不就得了?”
孟小杏挠了挠头,脸微微泛红。
“哎呀。”
“还是你们读书人的脑子活,怪不得人人都得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