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怒道。
“荒谬!”
“北大理科底蕴深厚,数学、物理、化学,哪一门不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竟在姜墨家门口吵得面红耳赤,全然没了学者风度,倒像是菜市场里争摊位的商贩。
韩母站在一旁,手心冒汗,心里又惊又喜。
她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全国最顶尖的两所大学,为了一个女婿,吵得不可开交。
她偷偷看姜墨,却现他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姜墨终于抬手,轻轻一压。
“两位老师,请听我说一句。”
全场瞬间安静。
他目光扫过北大、清华的老师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先,感谢两所学校的厚爱。“
”能被北大清华同时看中,是我姜墨的荣幸。“
”但……我选择北京大学。”
赵副主任急问。
“理由?”
“我媳妇她说,北大未名湖的柳树,春天最漂亮。她想带孩子去看。”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连赵副主任也忍不住摇头笑了。
“你这理由……可真够‘别致’的。”
陈主任却眼眶微红,重重握住姜墨的手。
“姜墨同学,谢谢你!”
“北大不会辜负你!”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烫金红皮的通知书,郑重递出
“北京大学,等你归来。”
姜墨接过,手指轻轻抚过那烫金的校徽,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清华的老师们最终离开了,临走前,赵副主任回头看了姜墨一眼。
“姜墨同学,记住,清华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姜墨郑重鞠躬。
“谢谢老师,若有来日,我定当登门致谢。”
人群散去,阳光洒满小院。
郭大爷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望着姜墨的身影,脸上充满了羡慕。
“这娃……真是咱们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啊。”
韩春燕拿着通知书,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姜墨知道韩春燕的心情,这个年代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出个大学生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更何况是考上北大,哪是祖坟炸了。
程建军醒后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拧开暖水瓶,倒了一杯温水。
他仰头喝了一口,水温熨帖着喉咙,却熨不平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爸,刚刚院子里怎么闹哄哄的?”
程父放下手上的《人民日报》,他抬眼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动,似笑非笑。
“刚刚北大和清华招生办的老师来了。”
“什么?”
程建军手一抖,水杯险些脱手,他急忙稳住,水花却已溅出几滴,落在他裤脚上,洇开几个深色的圆点。
“北大和清华的老师?”
“亲自来了咱们这小胡同?”
“为了谁?”
“苏萌?”
“也不应该啊?”
程父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叹,也有几分无奈。
“不是苏萌,是为了姜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