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看完,抬眼看向韩春明,忽然笑了。
“你可真是个纯爱战士啊。”
韩春明皱眉,嘴角一抽。
“什么是纯爱战士?”
“这听着怎么都不像好词。”
“我这是在夸你。”
“你为苏萌奔走,为她父亲筹钱,不图回报。”
“这世上,还有几个人会为一份感情做到这种地步?”
“不是纯爱战士,是什么?”
“你可以赶紧把钱给我吗,苏萌的父亲还等着呢?”
姜墨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提着一个深蓝色的帆布袋出来,递到韩春明手中。
“三万,一分不少。”
“你点点。”
韩春明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隔着布料,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叠叠纸币的厚度与温度。
“点什么点,我还不相信你吗?”
“别。”
“要是你借,你点不点都行。”
“可这是苏家借的,还是点点吧,对你对我,都安心。”
韩春明一怔,随即点头。
他蹲下身,在雪地旁的石桌上铺开帆布袋,一张一张地数起来。
“三千、六千……一万五……两万八、两万九、三万。”
他合上袋子,抬头。
“齐了。”
“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叫上小丽和涛子,咱们……好久没一块儿坐下来吃顿饭了。”
“行。”
“等你消息。”
韩春明赶到医院时,苏母正坐在病床边,一手握着丈夫枯瘦的手,一手轻轻为他掖被角。
苏父刚做完术前检查,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睡得很沉。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生命倒计时。
苏母抬头,眼眶红肿,却努力挤出笑容。
“春明,你可算来了。”
韩春明把帆布袋放在床头柜上,将三万元现金交到苏母手中。
“阿姨,钱到了。”
“医生说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母的手微微抖,她盯着那叠钱,忽然眼眶一热,一滴泪砸在钱上,晕开一小团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