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堪比电影的飞车追逐後,好不容易达米安带着凯莎回到顶层公寓。
他将车驶进车库,一时间,两人都没力气动弹。
“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凯莎喃喃,“为什麽我们哥谭的记者能比恶棍还更可怕?要不是艾薇帮我们一把,我们肯定要被追上的。”
那是。幸亏毒藤疼爱凯莎丶愿意卖他们面子,给他们一条路穿过罗宾逊公园,否则他们怕是根本离不开市中心。
达米安差点都想致电阿卡姆丶请他们放出一个比较低端的恶棍来救场了……
他们又沉默了会儿。
突然,凯莎开始笑。
“天啊。”凯莎将脸埋进掌心,笑并着哭,说:“我们把他们留在大厅。达米,我们把他们全都留在大厅。我们死定了。”
达米安这才想起被他留在WE大厅里丶应该正身陷困境丶得替他们应付媒体连环发问的弟弟妹妹们,罕见地感到愧疚丶尴尬和心虚。
“他们是义警,经历过更糟的情况。我确信他们能活下去的。”达米安说,语气平板。
然後他果断将震个不停的手机关机。
想了想,还也把凯莎的手机关机。
凯莎笑得更痛苦了。
“很好,现在我们真的死了。实际上,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斯蒂芬妮和杰森会连手剥了我们的皮,把我们的骨头晒在哥谭市的入口,卡斯和芭芭拉会成为这场犯罪的完美的帮凶。”凯莎说,“有什麽遗愿吗?你先请。”
“真不幸,太糟了,我还不想死。”达米安叹了口气,都是装模作样,“如此一来我就只能带着你暂时移居泰坦塔。有必要的话,太空移民是可考虑的选项。”
“太空”凯莎想讲点什麽,才刚开口丶就笑着呛着。
达米安无语地转了圈眼珠,从车座位下拿出一瓶装水,先拧开瓶盖丶关回去,再递给凯莎。
微妙的是,不过就三小时前,他和凯莎才经历一次世纪争执,以他丑陋的嫉妒心和冷嘲热讽为始,以凯莎摔伤肩膀膝盖又蹭破皮告终。
要是凯尔文罗斯没有及时介入,恐怕不只如此。
而现在,他和凯莎却坐在车内谈笑。
达米安侧过头,望着凯莎,保持平静,不让表情透露出一丝情绪。
“所以。”他扬声。
凯莎深深吸了口气。
“我能解释。”她说。
“那你就解释。”
“……我实际上不能解释。”凯莎又说。
“那你为何要说你能解释?”达米安高高扬起眉。
凯莎抹了把脸,发出沮丧和窘迫的暴躁声音。
“好吧好吧,我,”她说,擡头,直直瞪着前方空气,“我想证明自我。”
“你想证明自我。”达米安缓缓重述道,“而这又是为了……?”
“为了你那句话!”
凯莎喊出来。她转过身,用又委屈丶又愤愤不平的表情面对他,控诉道:“你说我沉浸在青春期遗留的可悲迷恋残影中。我没有。我想证明这点!”
达米安的眉毛都扭曲了。
“而你认为证明你没有受困于此的最优解就是当衆吻我??”
“不是吗?”凯莎大胆反问。
达米安深深吸气,吐气,吸,吐。
所有的一切都愚蠢得无法以人类现有语言描述。达米安会八种以上的语言,而他找不到任何一种来应对眼前的不可预测困境。
这,什麽,鬼?他是说,这算什麽鬼?凯莎冲上来吻他,是因为,什麽,认为这能证明他的观点是错的?
姑且先不论凯莎为何非得证明他的观点是错的(达米安认为,他没有错,他不会错,千错万错不是他错),这方法怎麽能拿来证明呢这?逻辑在哪里,合理性又在哪里,他一颗死灰复燃的心又该放去哪里?
但是等等。
也许这确实是个最优解,针对他和凯莎和提摩西目前的三角恋困境。这就叫以量子力学解决戈尔迪之结,这就叫以非常规解决不可解。
荒谬吗?那就是了。他们现在这都不叫荒谬的话,达米安会开始怀疑宇宙。
所以他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