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一家人回到钓鱼台国宾馆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下午来得匆忙,没顾上细看别墅内的设施,此刻才现,这里头的陈设与香港家中相差无几,倒也住得习惯。
安顿下来后,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下午,早已困乏。秋堤、中森明菜和李母便带着他们上楼洗澡,逗弄一番,准备哄睡。
靓坤则与王建国留在一楼茶室,泡上茶,点上从香港带来的雪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建国说起下午和兄弟们在京城四处逛了逛,感叹现在的京城真是一天一个样。
靓坤笑着吐出一口烟:“等这几天忙完,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公司在这边的两个项目——嘉裕商业中心和安置房。以后啊,就这个商业中心,能给咱们带来无可估量的财富。”
王建国对靓坤的话深信不疑。他跟王建军等人从大陆到香港,一路跟着靓坤,亲眼见他从一个小头目两年间走到今天的位置,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强悍的身手、远常人的眼光、对时局的敏锐判断,总能在金融市场最恰当的时机下注,短短时间积累起港岛豪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攒不下的财富。
“好啊坤哥,到时候带我去开开眼界。”王建国兴致勃勃。
两人正聊着,服务员进来通报:霍英东、何鸿燊、邵逸夫、包玉刚等一行人前来拜访。
靓坤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到门口,将几位老爷子请进茶室,重新沏茶,一一斟上。
待众人落座,靓坤开门见山:“霍老,各位今晚过来,是有事吩咐?”
霍英东抿了口茶,笑呵呵道:“阿坤啊,明天上午别乱跑,会有人过来找咱们聊聊。”
靓坤一边添茶一边应道:“放心吧霍老,工作人员也通知了,明天有人接见。今天我刚从老丈人家回来,明天哪儿也不去。”
包玉刚轻放茶杯,语气斟酌:“阿坤,下午我们去看了你在京城的嘉裕商业中心,虽说刚打地基,但这规模投资,在香港也少见。内地土地便宜,可建筑材料大多要从国外进口,成本不低。你投这么大,就不怕将来展不起来,连本都收不回?”
靓坤神色从容:“包老,我的投资不会打水漂。国内正全力推动经济展,这是强国必经之路。您看香港,几十年前不也是个小渔村?”
他说着又给众人添茶,继续道:“包生、何生、六叔,说实话,现在内地的营商环境,简直就像让咱们来捡钱的。也许您几位觉得我夸大,但您想想,内地十来亿人口,哪怕经济展到一半,这市场是香港弹丸之地能比的吗?”
霍英东在一旁含笑不语,看他如何说服这些老狐狸。他本人早年内地一开放就砸钱进来,如今见靓坤这般笃定,愈觉得这后生可畏。
邵逸夫放下茶杯,缓缓道:“阿坤,我信你。国策一旦定下,不会轻易改变。只是我做传媒的,在内地施展不开,没有电视台生长的土壤。这次受邀过来,也就是凑个人数。”
靓坤笑道:“六叔,您在香港的地位,掌控tvb这样的传媒渠道,内地怎么可能不高看一眼?”
邵逸夫摆手:“你小子别打趣我。你自己在传媒行业布局多完善,所图甚大,当我不知道?”
靓坤也不否认:“六叔,我只是打通全产业链,各子公司联动,展更稳当罢了。”
邵逸夫叹了口气:“我现在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守着tvb过日子就成。儿孙都在马来西亚经营自己的公司,没人愿意接手。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众人闻言,都露出几分感慨。何鸿燊接过话头:“阿坤,你刚才说的我听着有理。可澳娱情况不同,澳门靠赌业吃饭。我就想知道,九七之后,内地对澳门赌业到底是什么态度?”
茶室安静下来,目光齐聚靓坤。
靓坤沉吟片刻,为何鸿燊添茶,缓缓道:“何生,我只是一介商人,摸不准高层决策,只能谈谈个人看法。澳门和香港不同,香港回归已成定局,澳门回归也是迟早。赌业内地肯定不认可,但澳门有历史特殊性。依我看,只要规规矩矩、不招惹是非、按章纳税,内地不会动它——前提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沾边。”
何鸿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包玉刚咳了几声,吴光正连忙递上手帕。包玉刚擦擦嘴,声音虚弱:“阿坤,你说的市场大、机会多,我都信。可我这身体你也看到了,光正接手后,路怎么走,还要你们后辈多帮衬。”
靓坤连忙欠身:“包老太客气了。光正兄能力出众,以后多走动就是。香港船运生意虽好,但内地物流业正在起步,市场巨大。光正兄若有兴趣,咱们可以合作。”
吴光正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包玉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沉住气。
霍英东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今晚喝茶聊天,不是开董事会。阿坤说得对,内地市场大有可为,但要看准时机、选对赛道。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几年活头,多看一步是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