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主角再次无聊地搞出点什么破坏来,下午的时候沈栖便明令禁止他再接近窗台。
乌以潼只能自己在屋子里找点事做,无所事事地在沈栖家里逛了好几圈后,他鬼鬼祟祟地从沈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攥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沈栖?”
他试探性地凑了过来,见沈栖脸上没有什么不高兴,也愿意理他,他忙把自己手里的那只小盒子递了过去。
“给我戴这个。”
说完他就在沈栖面前蹲了下来,期待地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耳朵。
什么?
沈栖有些疑惑地打开手中的丝绒小盒,发现里面是一只亮蓝色的锆石耳钉。
……他有些想起来了,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里的很多东西,实际上都是基于人设而存在的,所以会出现这种东西也不奇怪。
不过他倒是这些首饰饰品什么的不怎么感兴趣……但这副耳钉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是放在自己桌前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不过他怎么记得这个耳钉应该是有两颗的呢?
“另一个耳钉呢?”他下意识问。
果然,主角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乌以潼冲他笑了笑,将另外一边的耳朵转了过来对着他展示,开口道:
“这个我自己带上去了,另一个耳朵上的……我想你给我戴。”
可见到他左耳模样的沈栖忽然沉默。
——他知道主角的年纪很轻,就算是偶尔的暴躁和乖戾也掩盖不住他幼稚懵懂的性格底色。
或许是自己从前的经历导致的,乌以潼如今才刚过19岁的年纪,棱角分明的脸还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稚嫩,笑起来的时候犬牙也尖尖……所以他总忍不住把他做一个年纪小且不怎么懂事的弟弟看待。
而且面对跟自己相处了许久的主角,沈栖很难对他的所有行为无动于衷。
不过现在脱离了剧情他也没什么所谓了,所有的喜忧怒惧只要让他自己觉得舒服就好。
所以沈栖此时脸上的神情也难免带着些藏不住的冷意,问道:
“你以前没打过耳洞?”
主角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这是你自己硬扎进去的?”
“对……怎么了?”
还怎么了……听到他回答的沈栖都要被气笑了。
主角露出的那一只左耳上全是血,那么圆钝的耳钉头,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用了多大力气蛮横地扎了进去,就算是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强悍,此时他耳朵的上伤口也还在渗血,耳垂也肿了一大片。
似乎是察觉到沈栖稍冷的神色,乌以潼茫然地眨了眨眼,转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开口道:
“只是个小伤口,就是血看起来流的有点多,不过别担心,没弄到你的房间里。”他看着沈栖,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骄傲。
怪不得换了一身衣服,沈栖想。
听见他的话,沈栖只觉得更加心累了,他放下手中主角递给他的放着耳钉小盒子,对着有些不明所以的主角说:
“去把药箱拿过来。”
“我给你上药。”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看见主角没轻没重的举动时忍不住拧眉,并试图纠正。
不知道沈栖心里的一番纠结,乌以潼放下东西后便乖乖蹲了下来,让沈栖给自己擦药。
但他还没凑近,就被沈栖不轻不重地打了下脑袋。
“身子转过去头朝外面。”沈栖冷声道,“脸不要对着我。”
“……哦。”主角摸了摸自己被打了的脑袋,乖乖转身背过去了。
沈栖低着头,将他耳朵上的耳钉先取了下来,随后拿出药水给他上药消毒。
从前穿着校服时的沈栖无疑很像个合格的高中生,细碎的额发微遮住眼眸,尖细的下巴,冷淡的气质,让人一看上去便知道这是个带着距离感的漂亮男生。
但如今他坐在家里给不懂事的主角处理伤口,脱下校服后他身上学生的稚气褪去,无声显露出几分属于他自己本身的沉稳与温和。
沈栖轻敛着眸子,长长的黑色眼睫下眼神专注,伸出的手指也细白如玉。
乌以潼试图扭过去探头看他的脑袋被掰了回来,过了一会后,他也就无师自通地,缓缓把脑袋枕在了沈栖的大腿上。
右脸下压着的触感是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的温软香绵,偏偏脑袋的另一边沈栖碰他的手指却带着微微的冰凉痒意。
“…呃!”
……心跳忽然变快,明明只是检查一般的简单触碰,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沈栖停下动作问。
“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