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桑德罗眼睛一亮,立刻表示自己要去莉拉家做客。
莉拉当然同意,不过她记得亚历桑德罗家离得有点远,应该需要家长接送。
“没关系。”亚历桑德罗打包票,“妈妈一定很高兴我去你家玩的。”
莉拉刚和他约定好时间,桑迪就扑了过来。
“我也要去!你们怎么能抛弃我!”
莉拉伸手推开他的脸,“你敢这么臭烘烘地来,我就把你踢出去。”
桑迪哇哇大叫控诉莉拉偏心。
三个人吵吵闹闹分开,亚历桑德罗有妈妈接送,莉拉和桑迪结伴走路回家。
他们都住在维真蒂诺社区,离维斯马拉走路只需要十分钟,两家只隔着一条街道。
也就是说,按照现在根据社区划分小学的制度,等到九月份,两个人就要念一个小学了。
“说不定我们还能读一个班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坐在一起。”
桑迪扳着指头数数,眼神满是期待。
莉拉无所谓,“反正作业你自己做。”
桑迪瞬间就蔫了。
莉拉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露易莎的下午茶时间。
当然意大利人不喝茶,莉拉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咖啡和海盐芝士小饼干的香气。
露易莎热情地邀请她一起,莉拉欣然应邀。
听着露易莎和她的朋友闲聊,莉拉吃了一碟美味的小饼干。
看着她们在午后阳光下喁喁细语,笑意融融,莉拉突然心弦一动。
她站起来抱了抱露易莎,贴了贴她的脸颊。
“美丽的女士,感谢您的邀请,我要送您一件美妙的礼物。”
说完就蹦跳着上了楼。
露易莎怎么可能收一个小孩子的礼物?
但想拦没拦住,她只能看着莉拉上去,又抱着一把大大的吉他下来。
莉拉邀请两位女士落座,自己拉过一把餐椅,轻轻靠坐右脚支地,左脚踮起,双手环抱吉他。
这是一把古典吉他,它已经很旧了。
面板的颜色已经沉了下来,像灯光下温暖的蜂蜜,指板边缘被磨的光亮,已经看不清标志。
但它却恰恰好地贴合在莉拉手心。
莉拉抬手,透明的尼龙弦轻颤,温柔的琴声如同指尖轻抚过水面,缓缓流出。
《epensoate》。
而我,却在想你。
这是意大利传奇歌手卢乔·巴蒂斯蒂最著名的一首歌曲,歌词极美,于平淡中诉说无处不在的思念。
我工作着,而我在想你
我回到家,而我在想你
我给她打电话,同时我在想你
问“你好吗”,而我在想你
问“我们去哪儿”,而我在想你
……
这首歌在意大利的普及率毋庸置疑,很少有人不会唱,同样是电台常客。
莉拉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巴勒莫一家唱片店,当时她正路过那里,被瞬间吸引,然后她坐在唱片店门前,听了整整一下午。
后来她把这首歌的曲子改编成了古典吉他曲。
古典吉他淡而清甜的音色配合柔缓略带惆怅的旋律,意外的很合适,而这首歌唱出的,突然而至又无处不在的思念,实在太适合这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