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紧张得不知所言:“我…我,你……”
霍溪柳只轻轻一扣,将她牢牢抵住:“殿下,春宵苦短,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姬翎吞咽口水:“你是在……勾引我么?”
“嗯。”他轻轻应了一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
他的动作并不生涩,只忖着力度,不让她受苦半分。大多人遇到了床笫之事,会上头忘形,发狠忘情。
烛火下的女子肌肤如罩了一层粉雾,变得滚烫无比。他揽在怀里,倒吸一口凉气。人非圣贤,不是所有事都能由自己左右。他临近失智边缘,被她一声呜咽拉回。
耳边传来了她细碎的声音,似有些隐忍:“你其实可以……”
她只说了一半,便不好意思说下去,只朝着他的肩膀重重一咬。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霍溪柳身体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乱了分寸。他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肩膀上的力度好像加重了。
她绞得更狠了……
他腰间一阵酥麻,加上肩头隐约传来的痛,他头皮有些发麻,连带着呼吸不禁变得粗重起来。
一切,好像不受控制了。
最后一节烛火灭了,屋内只有窗棂投进来的月光。安静的空气,夹着两道不同频的呼吸声。一呼一吸,绵延不绝,在空气里酿起醉人的暧昧。
他失控了。
听不到变得急促的呼吸,听不到微弱的声音,忘了名为利用的讨好。就这般胡乱地搅在了一起,缠着彼此过了整夜。
翌日,天未大亮。
侍女进来侍奉时,只见姬翎一人躺在榻上。
青瑶去晃她:“殿下起床了,今日要进宫。”
姬翎豪不情愿地睁了眼,嘟囔道:“这才什么时辰就要起来。”
往日在公主府,她总是睡到太阳升起才会起。
“殿下!”青瑶叹了口气,“如今这是在丞相府,殿下已经成婚了。而且,今日要进宫面圣。”
“谁想见他!”
见她仍旧不肯起来,青瑶无奈,准备去掀被子。
“殿下不想起来吗?”
霍溪柳的声音忽然传进来,青瑶吓了一跳。她转身看向走进来的男子:“驸马见笑了,殿下赖床应该是习惯了,婢子以后会好好监督殿下的。”
霍溪柳:“为何监督?不过是睡觉罢了,她爱便让她睡吧。”
青瑶一愣,确保自己没听错。今日是要进宫的,驸马这不怕圣上怪罪么?
她原以为霍溪柳是一个守规矩的,从昨日亲自抱着迎亲到今日任由姬翎赖床,简直是比姬翎还要肆意妄为。
霍溪柳走至榻旁,替她掖了掖被子,温柔笑道:“睡吧,无事。”
青瑶无奈叹了口气,心里只求姬翎莫要睡到日上三竿。
姬翎醒来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昨日胡闹出来的狼藉已被收拾干净。她虽睡了一觉,可浑身仍有些酸痛。
回想起昨日记忆,她脸上一热。
她倒是没想到霍溪柳真面目是如此。一开始她当真信了他像外表一样温柔,好像是从她咬了他肩头开始,他忽然像变个人一般。
“莫问兰桨深几尺,一篙春水没桥头。”
他昨夜在她耳边低吟这句时,气息灼得她耳根发烫。当时她已神思恍惚,此刻想起,却倏然明白这不止是诗。
她忽然一惊,意识到了现在已经时候不早了,连忙喊道:“青瑶!”
青瑶听着她的声音,急匆匆地进来:“殿下发生了何事了?”
姬翎连忙起身找衣服:“现在什么时辰了,可还来记得及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