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般,也着实合他心意……她甚是欢喜。张弛有度,甚至昨夜没让她受半点疼。此人讨好之为太过明显了,明显就是冲着让她爽快来的。
姬翎躲开他的眼神,伸手推开他。
熬不住了,她经不住挑逗了,他再调情她真的要忍不住了。
“殿下不想要么?”他又重新唤了殿下。
这个称呼,在他刻意压低的嗓音下,带着些许勾引的意味。
她脸上一红,仍拒绝道:“你身体不好,纵欲对身体不好……”
霍溪柳挑眉道:“所以殿下是想要的,对吧?”
“没……没有。”她否认,可手却恋恋不舍不肯离开他的胸前。
霍溪柳察觉她微妙的情绪:“殿下是怀疑臣不行么?”
姬翎摇头。
可他好似听不到她的解释,看不到她的动作,一个劲地追问:“臣昨夜难道不勇猛吗?难道臣还没有在殿下证明自己吗?还是说,臣不能让殿下满意……殿下在嫌弃我?”
他忽然间变成了一副嬲人样子,姬翎无辜地眨了眨眼,故作委屈:“霍溪柳……”
“殿下,男人不能说不行。”
姬翎压下嘴角,清了清嗓子:“去榻上。”
霍溪柳扑哧一笑:“哦?原来殿下还想试试在桌案上?”
姬翎不好意思解释道:“会将你的公文弄乱的……”
霍溪柳听罢,随手拿起了一本未批注的公文塞到她手里:“这些公文还未看,劳烦殿下了……”
她还未明白是什么意思,霍溪柳将她手中的公文令打开:“殿下请念……”
姬翎虽心下疑惑,却还是依言看去,低声读了起来:“安南都护府咨文:安南与占城争木棉河洲,各陈兵千余。安南请大周遣使裁定,并求敕书为凭。”
她一边念,一边在心中嘀咕:方才不是说好了安置么……怎么又看起公文来了。
正想着,一支蘸好了墨的狼毫笔递到了她手边。
“有劳殿下,”霍溪柳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在请教,“替臣批注几句。
姬翎默默接过笔,就着烛光,笔尖悬在纸笺上方。“好,写什么?”她问,神情倒是认真起来。
“撮尔小邦,屡启边衅。”霍溪柳不疾不徐地口述,声音平稳,“可遣一御史一兵部郎中共往。”
姬翎点头,敛了心神,垂下眼帘,开始一笔一画,工整地将他所言誊录于奏报留白之处。
霍溪柳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唇角无声地弯了弯,继续道:“各退五十里,共管渔利。敕书须严斥再敢私斗,必停贡赐,发兵问罪。”
姬翎耐心下笔,一只手却悄无声息钻入她裙底。“写完了……”她最后一个字尾音未落,身子骤然一僵,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殿下继续。”霍溪柳的声音传来,依旧平稳如常,甚至带着处理公务时的那种沉稳持重,仿佛那只作乱的手,与他全然无关。
姬翎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试图忽略那不容忽视的触感。她接过他适时递来的另一份公文,展开,目光落在字句上,心神却再也无法全然凝聚。
有些东西,一旦知道了存在再无法忽视。
“暹罗贡船携胡椒万斤、苏木五千……”她念着,声音却因那变本加厉,缓慢游移的凉意而微微一颤,险些漏出一声惊呼。
她猛地顿住,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霍溪柳。
“殿下怎么不念了?”
“殿下怎么不念了?”霍溪柳迎着她的目光,眉梢微挑,一脸无辜地询问。可那双深邃眼眸中跳动的火光,泄露了他表面正经下的异动。
她好像并无不适,甚至对这种关系隐约有些兴奋。
姬翎重新低下头,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几乎是凭着本能,艰难地继续念道:“已远超……远超旧例。”
声音细弱,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消散在满室暧昧而紧绷的空气里。
霍溪柳见她咬着下唇不语,便悄悄退离些许:“还有吗?”
姬翎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其使求赐丝绸倍于往年,并请开福州为专泊口岸……啊!”
她才念完一句,便被忽如其来的侵略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只是这声音还未出,便被霍溪柳一口封住。
那些旖旎的声音,全化作了唇齿间的纠缠……
霍溪柳放肆地逼近,她不由得身体一紧,整个身体僵住。
他指尖不再冰凉,而是温吞又带着暖意,一寸一寸地朝她迫近。她下意识逃避却换来他更加强势的不允,稀里糊涂地就被他完全捕获。
灯影变得飘忽不定,视线也变得一明一暗。
霍溪柳故意顺着她的呼吸吞吐,在她口腔中肆意妄为……将她整个人,勾得浑身无力。
堪堪坐着一处,靠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