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把灯吹灭,拿了下人送来的换衣衣物准备去沐浴,回头看到在夜色下依旧显眼的白猫,顺口问了句:“你能变色吗?变个黑的以后有什么行动能方便点。”
系统:“……你当我是变色龙吗想变就变。”
“好吧。”裴砚也是随口一问,转身想出门,系统又道:“不过,我还真见过黑色的猫。”
一墙之隔,一只黑猫正蜷缩在桌案上,看着一旁在灯下伏案的男人,敢怒不敢言。
它看男人正看情报看得入迷,悄悄起身,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后,轻手轻脚地跳下桌,往床榻上摸去。
“站住。”
沈承钧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猫刚要扒上床边的前爪僵在半空,垂头丧气地重新跳回桌案上,控诉道:“我说你能不能对自己的系统客气点,我就睡一下床怎么了?我又不掉毛,不会弄脏你的床,你知道半夜的木桌有多冰冷吗?”
沈承钧不以为意道:“是你自己非要化本体的。”
“你不懂。”黑猫望天,故作高深道,“没有本体的我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我就会陷入无尽的空虚、迷茫中,只有化成实物,我才会有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活着?”沈承钧侧目问,“你之前是人?”
“那倒不是。”黑猫用爪子沾了点墨水,想在纸上按个梅花印,被沈承钧用笔杆手疾眼快地挡住,只好悻悻地收回罪恶之爪,道:“我刚有意识的时候,是没有实体的,准确来说,连思想都没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让一个叫沈承钧的人变成奸臣。”
沈承钧:“……然后呢?”
“然后我只听到一道声音不停地说,‘找到沈承钧’,再后来我就找上你了。”
沈承钧听罢,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重新去看他的情报,留下黑猫蹲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油灯的火光在视线中越来越飘忽,黑猫眨了眨眼,终于抵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
夜里,万籁俱静之时,黑猫的耳朵忽然抖了抖。
好像听到了一阵类似于脚步声的声音。
黑猫倏地睁开眼,瞳孔在黑夜里无限放大。
在从屋外透进来的层层月色中,赫然有两道灰黑色的人影正从窗边翻进来,动作间,一道银光一闪而过,直指床上的人。
是刀!
黑猫猛地跳起来,浑身的毛发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意图把来人吓退。
“什么声音?”
“有猫!”
两道黑影急忙改变方向,想先把黑猫抓住,可黑猫在夜色里就如幽灵一般,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黑猫灵巧地跳着,冲向床铺想把沈承钧叫醒,其中一道黑影急了,当即抽刀想把黑猫杀了再说。
手摸在腰间,却摸了个空。
一低头,却发现他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横在他颈间。
刺客的冷汗刷地下来了,他下意识后退想走,却被人用力按住肩膀抵在墙上,霎时动弹不得。
刺客去求助同伴,转头只看到地上一滩血,和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
“说。”压制住他的人隐在暗处,看不清容貌,声音却很熟悉,正是他的任务对象,“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受制于人,却丝毫不怕,冷哼一声道:“问这么多,先去担心担心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吧——呃!”
话音刚落,刺客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痛呼,肩上的刺痛瞬间牵至全身,应该是被人捅了一刀。
男人语气冰冷:“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刺客的口腔里一片腥味,他舔了舔唇边溢出的血,冷笑道:“如果你现在过去,或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