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和车明珠都放下手机,傅莎莎也下了床,四人在狭窄的寝室过道面面相觑。
车明珠脸色十分苍白,褚黎想起刚才在网上看到的情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没问出口,而是说:“我刚刚搜集了些信息,很多人都变成了丧尸,并且这个比例非常大,我估计。。。”
褚黎顿了顿,说了个比较乐观的数字,“最少70%。”
“我觉得不止,并且,这次异变是全球性的。”傅莎莎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补充道。
她家条件不错,父母和哥哥都在国外,她的朋友里也有各个国家的人。
刚才她在社交平台上打了一圈电话,全部没有回应。
就算是有时差,傅莎莎那群天天开party的狐朋狗友,也不至于连一个接电话的都没有。
一旁传来抽泣声,车明珠终于没忍住哭出声。
她刚才给家里打电话,是妈妈接的,父母都没事。
可爸爸给家里四个老人打电话,却没有一个人接。
老人们的铃声都调的很响,若不是出事了,怎么会一直不接。
再结合褚黎和傅莎莎的话,她清楚知道情况已经严峻到不可估量。
车明珠没法再骗自己,一想到疼爱自己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极可能出事了。
她就阵阵耳鸣,胃部绞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
褚黎和傅莎莎没有出声,她们一个是孤儿,一个跟父母哥哥长期分居两国,感情淡漠。
两个人都活得冷心冷情。
她们的安慰在失去四个至亲的车明珠面前,显得单薄无力。
只有许司红着眼眶拍拍车明珠的背。
她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出事后到现在电话迟迟打不通,许司能稍微懂得车明珠悲痛焦灼的心情。
悲伤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车明珠抽了张纸,狠狠擦干眼泪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傅莎莎有点出神:“你们说,真的世界末日了吗,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也许吧。”许司接了一句,宿舍又陷入沉默之中。
褚黎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09分。
短短九分钟。
九分钟前她的室友还打算出门做家教,她们还在商量晚上去哪聚餐。
九分钟后,室友失去亲人,全球各地死了无数人,火车脱轨、飞机坠机、秩序失衡,世界遭遇巨变。
褚黎也一阵恍惚,不过,相比其他室友,她只是一个孤儿,又穷得叮当响。
生在天地间,如浮萍无根可依,她本来就一无所有,即便是末日,她失去的东西也很少很少。
褚黎拉回思绪,开口打破沉默:“我们努力活下去吧。”
三人齐齐看向她,褚黎面色平静的说:“就当作是游戏,地球开了个新副本,活下去才有通关的可能。”
“有人不想活,或者不想赢吗?”
还在沉默。
“其实。。。”
没得到回应,褚黎并没有失望,她转身踮脚伸手,在枕头下摸索,抽出一把套着刀鞘的匕首,约莫有小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