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从书桌下拉出个一米宽的纸壳箱子,当着三人面打开。
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压缩饼干、巧克力、瓶装水、保温毯、发热包,还有些常见的药物。
在室友惊讶的目光中,褚黎又从衣柜最底下拎出一台手摇收音机。
“其实,”褚黎右手转动收音机的摇杆,左手不断切换频道,“我一直担心有天世界末日会来,所以就囤了些东西。”
“但我可能想偏了,不是全球变暖或大降温,不过。。。。。。还算用上吧。”
收音机里传出呲呲啦啦的声音,分不清是杂音还是损坏的人声。
褚黎咧咧嘴:“真是不能买便宜货。”
“我天。。。”傅莎莎双眼圆睁,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
褚黎看着她,有点纳闷:“怎么了?”
她承认自己囤货是比较有先见之明。
可傅大小姐平日里会高兴、会难过、会生气,但绝不会因为她囤的这点仨瓜俩枣发出感叹,这回她的反应是不是大了点?
“你等等!”
傅莎莎两个大跨步站到自己桌前,打开贴满她偶像海报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了。。。
四件救生衣?
大小姐难得不好意思,她避开三人疑惑的视线,又从柜子里拽出一个橡皮艇船包和四把伸缩船桨。
“我之前有种很强烈的恐慌感,搞得我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洪水淹死,死之前还喝了几大口泡着尸体的水。”
傅莎莎光想起来就一阵恶寒,不由得打个哆嗦。
“不光这些,我这东西太多了实在放不下。我就给了阿姨点钱,把大部分物资寄存在宿管休息室了。”
褚黎羡慕了。
有钱真好,不像她囤点物资都得挑便宜的买,为了节省桌下空间,每天学习时都得蜷着腿,很是憋屈。
车明珠和许司也顾不上难过了,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
许司转身拉开衣柜。
她从大一就下定决心保研,a大的宿舍晚上断电,她便在校外租了个寄宿自习室,家当都搬到了那里。
此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衣柜里只有几件常穿的衣服,余下大半空间竟然被几套防辐射服塞得满满当当。
不止如此,许司又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四个铁盒和排列整齐的药瓶。
傅莎莎念出上面标注的文字:“核辐射检测仪还有。。。碘钾片?”
她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司:“难道你也。。。”
后者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错,这段时间我也有非常强烈的不安感,我梦见核污染爆发,世界变为一片焦土,到处都是腐烂畸变的人,人们避无可避。”
她回想起梦中的惨状,声音逐渐低沉:“那种绝望太真实了。”
“不过毕竟是梦,我怕你们觉得我疯了,就没有说。”
傅莎莎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她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还有我!”
车明珠从阳台拖出一个28寸的大行李箱,激动地说道:“自从疫情之后,我心里总是惦记点什么。”
她声音颤抖地将行李箱放倒在地,输入密码后掀开,里面塞满了医用防护服、n95口罩、消毒水和各种特效药。
“这种感觉一直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说出来你们估计会以为我在瞎想,我就自己偷偷买了这些。”
这下,轮到褚黎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