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便是一整夜。
贺兰掣面对着那扇紧闭房门。
他那条受了伤的左腿不敢着力太久,便直挺挺地伸着。
被血水浸透的纱布在黑色的布料下鼓起一块,很是显眼。
天光微亮时。
李福来轻手轻脚地凑上来。
他手里捧着一件厚氅,想给皇帝披上,却被贺兰掣抬手挡开。
他盯着那扇房门,眼底布满了熬夜后的红血丝。
屋内早已没有了动静。
“皇兄,回去吧。”
贺兰执慢慢走过来。
此时贺兰掣的侧脸,显得苍白而冷硬。
他还是没有动。
左腿因为长时间站立,已经失去了知觉。
只有伤口处传来的温热感提醒他,血还在流。
李福来在后面跪下了。
“圣上,回宫吧。或者,老奴扶您先去大厅歇一歇。”
“朕不走。”
贺兰掣的声音很轻,却依旧倔强。
“她不出来,朕就站在这里。”
贺兰执靠在长廊的柱子上。
“你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你在逼她。”
“她现在要的是自由,不是你这种深情款款的施压。”
贺兰掣垂下头。
“朕没有施压。”
“朕只是……想让她一开门就能看见朕。”
这就是一种隐形的绑架。
苏子叶在屋子里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雪球儿在她的肩头翻了个身。
【他这属于典型的‘受害者型补偿心理’。】
【他觉得自残了,站岗了,你就该感动得痛哭流涕。】
苏子叶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茶杯。
但茶杯里的水,早已经凉透了。
「我知道。」
「他在努力模拟一种平等,可惜这种平等是建立在他是皇帝的基础上。」
「只要他还是皇帝,他的等候就是一种压力。」
她看向窗外。
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
苏子叶心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