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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见过公子!属下等有失远迎,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赵筠、钱大四人如风一般疾赶到,齐齐躬身拱手,动作整齐划一,语气恭敬恳切,姿态谦卑到了极致,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赢明浩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温和笑意,连忙抬手轻挥,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诸位快起身吧,无须如此多礼。
今日来得匆忙,想来你们一早便被我唤来,多半还未曾用过早膳。
来来来,一同入座,陪我用些早点。”
他心中自然清楚,民以食为天,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修行之人。
三餐饮食看似寻常,实则亦是稳固气血、滋养灵力、维持日常运转的重要一环。
再者,一大清早便将人从温暖的床榻中匆匆唤来,若是连一口热食都不让人吃上,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失了上位者收拢人心的气度。
“谢公子厚赐!”
四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躬身一揖,这才依言在桌旁依次落座,纷纷拿起筷箸,毫不拘束地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他们几人早已经用过早膳,腹中并不饥饿。可此刻,谁也不敢直言自己已经饱腹——能被公子赐宴,一同用餐,本就是莫大的恩宠与信任。
哪怕撑得再饱,也要强撑着多吃上几碗,方能显出心中的恭敬与诚意。若是直接推辞,反倒会显得不识抬举,甚至让公子误以为他们心中存有不满与怨言。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修仙炼体之辈,体魄远常人,食量本就惊人,消化度更是快得离谱。
桌上摆满的珍馐佳肴、灵米鲜果、精致点心,在他们面前不过片刻功夫,便被风卷残云一般扫荡一空。
一旁伺候的下人们不敢有半分怠慢,手脚麻利地不断撤下空盘,换上热气腾腾的新餐点,端菜递汤,添茶倒水,来来回回足足忙碌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算将这顿早膳彻底收拾妥当。
席间,赵筠等人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悄悄打量着站在赢明浩身侧的叶婳与南宫锦二人。
两人容貌绝世,气质清绝,一看便不是寻常女子,而且模样陌生,绝非清韵等人易容假扮。
几人心中暗自揣测:这两位,莫非是公子新近收下的贴身侍女,或是……暖阁之人?
瞧公子对这二人态度格外不同,显然是极为青睐看重。
几人心中已然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从族中挑选几名容貌出众、资质上乘的女子送来,让她们多与公子亲近亲近。
若是有幸能入公子眼,成为公子身边的人,那对整个家族而言,都是光宗耀祖、一步登天的大机缘。
赢明浩将几人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径直开口,声音平静地问道:
“近日城中,可有什么大事生?
那宋家,有没有再来滋事寻仇?”
他问得毫无顾忌,声音也未曾刻意压低。
叶婳心性单纯,守口如瓶,绝不会胡乱向外泄露半句;南宫锦性命皆握在他的手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受他制约,更不敢有半分异心。
就算真有什么风声走漏,对他而言也无伤大雅——这世上,谁还没有几分背景靠山?
赵筠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恭敬地回道:
“回公子,这数月以来,属下等人谨遵您的吩咐,持续与城主府保持密切往来,疏通关系,稳固地盘,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快推进。
至于那宋家,实在不足为惧。他们只是派了几位长老前来,想要讨要说法,四处搜集所谓证据,企图污蔑诋毁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只是他们所做的一切,终究都是徒劳。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我们当初剿灭司马家,乃是清理门户、诛杀叛徒,名正言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立场与理由来指责我们。”
赵筠口中所说的宋家寻仇,真正缘由,其实是当年覆灭司马家之时,他们顺手将宋泊简等一众宋家真传、亲传弟子也一并重创,几乎赶尽杀绝。
飘渺宗为此暗中追查凶手许久,可惜时过境迁,线索尽断,始终没能查到真正的动手之人。
宋家不甘心,便想从中强行揪出蛛丝马迹,将一切罪责都栽到赵筠四人头上。
如此一来,不必他们宋家动手,只要飘渺宗震怒,自然会出手将赵筠一行人彻底清算。
只可惜,宋家机关算尽,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真凭实据。
后来甚至铤而走险,伪造证据构陷,却被早与城主府通过气的赵筠等人当场拆穿,反告他们捏造事实、恶意污蔑、扰乱城池秩序。
最终,在城主府的强势压迫之下,宋家不仅没能讨回公道,反而被迫赔付了一大笔灵石赔偿,若是再不识趣,甚至要被直接打入天牢,关上十年八年。
“宋家这群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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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明浩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回公子,宋家长老、执事一共来了八人,精英弟子三十八人。
这些人整日在城中与其他势力的子弟厮混在一起,频频宴请结交,显然是想暗中拉拢人脉,为日后难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