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虞锦年正百无聊赖,左瞧右瞧,一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立即转过身。
“妹妹,你这……”
他见虞明窈衣裳凌乱,面露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无事,”虞明窈瞥了他一眼,“已经耽搁一些时辰了,现下赶紧回去要紧。”
“哦,好。”
虞锦年忙去牵马,虞明窈借机又理了下衣裳,平复受惊的心情。
马声哒哒中,那双男子皂靴,浮现在她面前。
虽只是匆匆一瞥,未瞧清具体款式。可那皂靴的竹青色布料,鞋面上绣的银叶,她总有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莫不是……
她脑海中浮现一人,下一息,立即否定。
怎么可能但凡是个穿青的男子,就是他呢?
这人眼里,自己肤浅浅薄,仗着一副好皮囊就沾花惹草,他才不会有这般心意。
更何况,明知两人就此一别,此生不复相见,裴尚这素来不藏事的,都难过不能自已,这人连送都不来送自己一程。
不可能是他。
-
一路无人,晌午热气腾腾,飞马从草皮踏过,不断带起枝叶折断的声响。
虞明窈提起的心,刚放下不久,眼见就快到来时的林地。
这份安心,却忽地被一阵喧闹打破。
雁月的尖叫声,被热风传送到虞明窈兄妹两人的耳里。
他俩对视一眼,“驾!”
一记飞鞭狠狠抽打在马腹上。
吁——
马一声嘶吼,蹄扬得飞快,可虞明窈心揪得死死的,说不出的恐慌涌上心头。
这一世,兄长已经被她救下,外祖母可千万不能有事。
她心口的跳动几欲骤停,直到看到虞家众人皆好好的,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们一来就赶人,这是什么道理?”
人群中心,雁月捋起袖子,跟人吵得面红耳赤。她周围,一群陌生男女围着她,唾沫横飞。
虞明窈见状,蹙眉将马拉停。
片刻前,她离去时车队尚井然有序,现她们的车驾旁,多了一队富丽堂皇的马车不说,场面还乱糟糟的。
她扫视一圈那队人,走上前去。
“我是这边主事的,这是生何事,你们要这等喧闹?”
雁月一见她来了,立马有了主心骨,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说了个干净。
“诶,你可别瞎说,本公子可没欺你们老弱病残。”
她话未说完,一旁领头的马车中,钻出一个满身锦衣、一脸纨绔样的男子来。
男子瞧着年岁不大,肥头大耳,生怕别人不知他有钱似的,一身金饰。
他身后的马车,也同主人一般浮夸,车厢外裹了一层鎏金铜皮,马车四角全是金铃铛,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人一下车就色眯眯,直盯着虞明窈瞧,眼珠子简直要黏在虞明窈身上。
“小娘子好生美貌,我父乃新任金吾卫指挥使,你若嫁与我,做我第十六房小妾,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比你们那乡野地方,快活得多!”
“你!”虞明窈还未动怒,雁月就先看不过去了。
“你算什么狗屁,还想肖想我家小姐?”
“就是!”
落于后方的虞锦年,一听这些狗屁不通的混账话,忙扒开众人,上前开口输出。
“我妹妹美若天仙,你这癞蛤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呸!还想我妹妹嫁给你,你怎么不找根绳子吊死!”
“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尝小爷我的拳头!”
他上前拽过男子的领口,只一下,便将这男子悬于半空。
“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父可是新任金吾卫指挥使!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尖叫着,身后一管事模样的,态度嚣张,也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