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沈栖棠,对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时叙白感受到,那只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点点力道。
这至少说明,她刚才的表演,似乎没有搞砸,甚至可能稍微取悦了一下她。
晚餐终于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佣人们很快从角落出现。
迅速撤下桌上的狼藉,又为每个人面前添上了新的热茶。
客厅里弥漫着茶香,但更浓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沈老爷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剩余的几人,最终落在了沈栖棠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了指令:“栖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
“好的,爷爷。”
沈栖棠应声而起,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场单独的谈话。
一听到沈栖棠要被叫走,时叙白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望向沈栖棠。
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慌乱,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沈家一众亲戚啊!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这些人好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啊!
沈栖棠清晰的接收到了时叙白投射过来求助信号的视线。
她微微蹙了下眉,随即传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她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沈老爷子的轮椅后方。
推着沈老爷子走向大厅一侧那部通往二楼的专用电梯。
于是时叙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栖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独留她一个人呆在这亲戚堆里。
互相戳心窝子
那些亲戚们见真正的主角已然离场,也懒得再维持表面那点虚伪的客套。
对于他们而言,这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更像是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此刻任务结束,他们便纷纷起身,准备离开,路过时叙白时,这才会投去打量的目光。
也只有在沈栖棠不在时,他们才敢将肆无忌惮的视线投向她。
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件上不得台面的摆设。
但也有好奇这个落魄的alpha,凭什么能留在沈栖棠身边。
即便有个别人有想找点乐子的念头,但一想到沈栖棠的雷霆手段,那点念头便迅速熄灭了。
最终,所有人都默契的将她视为空气,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很快,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客厅变得异常空荡和安静,以及故意磨蹭到最后,显然别有企图的沈明轩。
沈明轩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回了距离时叙白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