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笔账,她记下了,沈明轩需要为他的口无遮拦付出点代价。
沈栖棠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助理的联系方式,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内容无关紧要,但足以让沈明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在他目前负责的那个边缘项目上,焦头烂额一阵子了,这算是小惩大诫了。
处理完这件事,沈栖棠将手机放到一旁,她走到衣帽间,准备换下这身带着老宅气息的衣服。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时叙白刚才那双因为一句简单安慰就亮起来的眼睛。
就像一只像只终于被主人摸了摸头的小狗。
“一条狗么”
沈栖棠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汇,眼神有些复杂,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时叙白现在的处境确实如此。
但沈栖棠自己清楚,她对这只“小狗”,似乎并不完全只是对待宠物的心态。
至少,她不允许外人随意欺辱,而这种微妙的护短心理,连沈栖棠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
可以多点纵容
主卧内,沈栖棠已经换上睡衣,但并未立刻休息。
她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的轻点着平板屏幕,思绪还停留在今晚的老宅之行上。
沈明轩那些充满侮辱性的话语,尤其是“一条狗”的比喻,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并非在意这种低级的挑衅,而是不悦于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羞辱她的人。
甚至这个人还是她沈栖棠名义上的伴侣,哪怕暂时只是契约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时叙白当时那副低头闷声不语的模样。
那小alpha平时虽然怂了点,但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单纯和满足。
可沈明轩的话,显然刺伤了她,让她露出了那种带着自卑和难过的神情。
沈栖棠又想起餐桌上,时叙白为了替她解围,毫不犹豫把“不能生育”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还顺势把在场那些纵情声色的alpha亲戚们都恶心了一遍。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虽然办法笨拙,但确实很有效。
而且这个小alpha,是难得没有那种令人厌烦的alpha至上主义的家伙。
她似乎真的不觉得作为一个alpha“不行”是什么丢脸的事,只要能帮到沈栖棠就好。
这种纯粹甚至有点傻气的维护,让沈栖棠心里那种微妙的不适感更明显了。
她回想起与时叙白相处的种种,易感期时黏人但无害的样子。
拿到驾照后开心的来接她,还有平时收到一点小礼物,甚至只是一句随口夸奖都能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甚至,偶尔会让她觉得,养这么个小东西在身边,也挺有意思的。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或许,可以再给她多一点纵容
沈栖棠不是个会亏待自己人的人,既然时叙白表现出了足够的“乖”和“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