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得时叙白心头一跳。
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状似随意地整理着微微卷起的袖口,继续说道。
“我下午休息的时候,闲着没事,看了会直播回放。”
时叙白正准备去倒水的动作瞬间僵住,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缓缓转过身,对上沈栖棠那双仿平静无波的眼眸,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容。
“是、是吗栖棠你还看直播啊,真、真难得看的什么呀?”
沈栖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倾身,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草莓。
指尖捏着绿色的蒂,目光却始终落在时叙白身上,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时叙白的心尖上。
“看到一只小狗,吃得挺香,镜头感也不错,尤其是”
年假如此短暂
说到这里,沈栖棠顿了顿,张开红唇,轻轻咬了一口草莓,鲜红的汁液微微沾染在她淡色的唇瓣上。
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和危险的意味。
“某些‘灵魂伴侣’,看来很合她的胃口。”
灵魂伴侣四个字,像是一道雷,直直劈在时叙白头顶。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然后寸寸碎裂,手脚都有些发软。
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借口,支支吾吾地试图辩解。
“那个我、我就是偶尔吃一次,解解馋而且我就吃了一点点,真的!就一包!”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点点”的样子,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沈栖棠对视。
沈栖棠将剩下的草莓吃完,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和唇角。
然后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时叙白面前。
时叙白看着她靠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等待最终审判的小狗,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落下,沈栖棠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时叙白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下午吃辣条时不小心沾上的油光。
“藏得挺深。”
沈栖棠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但那指尖的触感和话语的内容,却让时叙白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床底下的抽屉?嗯?”
时叙白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家里装了透视眼吗?!
还是说她有读心术?!那个抽屉可是她自认为最隐蔽的零食据点啊!
看着时叙白那副震惊到失语的呆愣模样,沈栖棠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低低的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