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珠不知从哪处石缝渗出,一滴滴砸在地面。
在死寂的黑暗里敲出细碎又瘆人的声响,反反复复,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祝安是被这持续不断的滴答声扰醒的。
意识回笼的刹那,浑身先涌上一阵刺骨的寒意,混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她费力地掀开眼睫,入目却依旧是一片浓稠的朦胧黑暗。
只有极远处隐约透来一丝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周遭模糊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想要撑着地面坐起身,可刚一力,手腕、脚踝处便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感。
紧接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哗啦,哗啦。
祝安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
借着那点微乎其微的光亮,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玄铁链子牢牢锁住。
铁链冰凉坚硬,沉甸甸地坠着,边缘还带着粗糙的棱角,稍稍一动,就勒得皮肤紧,隐隐作痛。
她正躺在坚硬冰凉的青石地板上,身下只铺着一层薄薄的、早已干枯黄的稻草。
稻草细碎又扎人,混杂着泥土与潮湿的霉气,周遭空气阴冷刺骨,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阴冷,是与世隔绝的地牢。
“我这是……穿书了?”
祝安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铁链,脑子一片混沌。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只感受到刺眼的华光,以及直达灵魂的疼痛。
她感觉自己被拉扯着,被强硬的拖到了某个地方。
[答对了,你被彧弃安强行带到了这本书里,你要吃点苦头喽。]
沧溟彧的声音落下,祝安还没来得及反驳,方才起身时闹出的铁链哗啦声,已然惊动了地牢外看守的守卫。
三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铁栏外。
为的那人一身漆黑甲胄,面容扭曲怪异,青面獠牙,眼瞳是渗人的暗红色,正是书中描写的魔族兵卒。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祝安,语气满是不耐与鄙夷,粗声粗气地呵斥:
“呦,醒了啊,别在这儿装死,走,魔主要见你。”
话音刚落,身旁两个魔兵立刻上前,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抓住祝安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铁链拖地,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响,在空旷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祝安根本无力反抗。
她本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此刻被铁链束缚,又在魔兵的钳制下,只能被他们半拖半拉着往外走。
一路之上,冰冷的石廊蜿蜒漫长,两侧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火把,跳动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得廊壁上斑驳的血迹愈狰狞。
祝安被拖拽着,脚步踉跄,脑海里飞思索着当下的处境。
先,她很确定,自己是身穿。
因为身上依旧穿着睡前的白色纯棉t恤,搭配黑色休闲短裤,布料轻薄舒适。
可在这满是古色古香、阴森诡异的魔族地界,显得格格不入,滑稽又可怜。
更别提,她现在连一双鞋都没有,踩在粗粝的石子地面,硌的脚疼。
想到这本书的设定,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
修士们飞天遁地、法力高强,而魔族更是残暴嗜血、实力强横。
而她,现在是这个世界里最底层、最弱小的普通人,没有灵根,没有修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