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很介意,所以,”彧弃安嗤笑一声,目光掠过他,落在那抹摇摇欲坠的素白身影上,“你可以去死吗?”
彧弃安一点情面都不留给狐九尘,狐九尘也不生气,依旧乐呵呵的:
“魔主还是一如既往不待见人,不过,死,肯定是不可能了。”
他侧身挡在云知意身前,九尾重新舒展,妖力凝于指尖,红色的光芒与彧弃安的魔气对峙:
“非但不可能,我还要带走小知意,魔主你多海涵。”
彧弃安立于魔气中央,墨色衣袍猎猎作响,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轻挥,漆黑魔刃便凭空凝聚,语气温和却杀意凛然:
“本座的地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音未落,魔刃已携着摧枯拉朽之势劈向狐九尘。
狐九尘也不敢小瞧彧弃安,周身妖力骤然暴涨。
九条尾巴在身后狂舞,赤色妖光如烈焰般席卷开来。
与彧弃安周身翻涌的漆黑魔气狠狠撞在一起。
空气瞬间炸裂,狂风呼啸着卷向四方。
断崖边的碎石被两股强横力量震得簌簌滚落,云雾被撕得支离破碎。
九尾同时横扫,赤色妖力织成厚重屏障,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巨响震得他身形微退,指尖微微麻,心底暗自讶异:
彧弃安的修为,竟比传闻中还要强横几分。
“魔主何必动这么大火气。”狐九尘轻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道道火红残影。
九尾轮番出击,妖力如利刃般直刺彧弃安周身要害,招式凌厉却不失妖异灵动:
“不过是要个人,日后我定备厚礼登门致歉。”
彧弃安冷哼一声,魔气翻涌间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魔刃纵横交错,每一击都带着镇压万灵的威势。
两人身影在半空缠斗,赤色妖光与漆黑魔气交织碰撞,余波震得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狐九尘身法诡谲,仗着九尾灵活周旋,妖术层出不穷,一时竟与彧弃安打得难解难分。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始终处于守势,步步退让。
彧弃安的魔气厚重霸道,如深渊般无穷无尽,每一次交锋都在不断压制妖力,渐渐将狐九尘的活动范围收紧。
数十回合过后,狐九尘气息微乱,额角渗出薄汗,原本从容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他心知再缠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届时非但救不走云知意,连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余光瞥见身后早已力竭、脸色惨白如纸的云知意,狐九尘眸色一沉,当即打定主意脱身。
他故意卖个破绽,佯装强攻,九条九尾齐齐向彧弃安抽去。
就在彧弃安挥刃格挡的刹那,狐九尘猛地抽身而退,妖力凝聚成一枚赤色光印拍向地面,借着反冲之力,一把揽过云知意的腰肢。
“魔主,今日之事,改日再叙!”
他扬声一笑,九尾全力展开,化作一道耀眼红光。
头也不回地冲破魔气封锁,朝着密林方向疾遁逃。
彧弃安抬手挥出的魔刃擦着狐九尘的衣角劈过,在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望着那道飞远去的火红身影,却并未追击。
身旁魔将连忙上前:“魔主,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不必。”彧弃安收了魔气,声音阴冷。
而躲在巨石后的祝安,终于被沧溟彧放过,却还被圈在怀里,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
“这就是强者的交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