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主任给的资料里已经标注了愿意上台互动的学生。
&esp;&esp;中午下班前,接待员又预约登记好一批来访者信息。
&esp;&esp;心理中心要为每一个来咨询的学生建立档案,还要填写咨询申请表格。
&esp;&esp;学生可以自行选择咨询师,不选的话,接待员会按照心理咨询师擅长方向进行分配。
&esp;&esp;樊星擅长青少年心理问题,除此之外,她长得漂亮,也有亲和力,一向是学生首选。
&esp;&esp;周一下午樊星有两节心理课,所以咨询时间自然是跳过这个阶段。
&esp;&esp;下课后,樊星匆匆赶回心理中心。
&esp;&esp;因为下午四点,她有一位来访者。
&esp;&esp;咨询室不大,十来平的样子,布置更是简约舒适,两张浅色沙发摆放在窗下。
&esp;&esp;窗户没开,白色窗帘透出光亮,茶几上除了不起眼的盆栽之外还有一盒面纸。
&esp;&esp;来访学生是大二工业设计专业的男生,据说为了玩游戏,一度要被学校退学。
&esp;&esp;樊星这里已经有了这位学生的基本资料。
&esp;&esp;来自小地方,家里经济不太好,但本人挺有绘画天赋,考进了全国高等美术学府。
&esp;&esp;据他辅导员所说,他从成瘾的网络游戏中寻找自我。
&esp;&esp;这种情况确实也有很多,大多数情况还是学习成绩特别好的。
&esp;&esp;不然辅导员也不会特意让他来心理咨询室。
&esp;&esp;一次访谈50分钟,结束后,撰写咨询记录花了半小时,基本工作赶在下班前结束。
&esp;&esp;她长长舒了口气,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终于下班了。
&esp;&esp;接下来直到周四都无人访问,下午照例完成第二次团辅活动后,樊星接到了陈清姿的电话。
&esp;&esp;两人约了个饭,联系了下感情就散了场。
&esp;&esp;樊星哭笑不得,要不是明天上班,她说不定也会跟陈清姿去酒吧放松放松。
&esp;&esp;但一个电话差点没让她心脏停掉。
&esp;&esp;他爸在家疼痛难忍被送医。
&esp;&esp;这种情况,樊星已经经历过几次,勉强能稳住自己。
&esp;&esp;不过她不敢开车,最终还是打车过去的。
&esp;&esp;到了医院,她爸正闹着让医生开点止疼药,他要回家。
&esp;&esp;那表情,确实是嫌弃医院嫌弃的要死的那种。
&esp;&esp;原本还和刘蕊闹脾气的樊家华看见眼尾赤红的樊星时,心虚地撇开了眼。
&esp;&esp;刘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出了病房。
&esp;&esp;一老一小性格其实很像,她理解丈夫,其实也心疼继女。
&esp;&esp;刘蕊无比庆幸生下了樊锐,最起码丈夫去世后,继女还有个血缘亲人在世。
&esp;&esp;樊星吸了吸鼻子,在樊家华身边的病床上坐下。
&esp;&esp;“爸爸,我们要不出国看看?”
&esp;&esp;樊家华听着她颤抖的语气也心疼,拍了拍她的手:“哭什么?”
&esp;&esp;“您说我哭什么?本来发现的时候可以手术,你偏偏不去,后来脑转移,只能介入治疗,现在,现在……”
&esp;&esp;樊星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esp;&esp;樊家华叹气:“但凡那会儿医生说一句手术就能好,我就是吃多少苦都行,那都是晚期了,只是维持生命,没有什么意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