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很奇怪,却是眼光极佳,没有以前的任务者那般讨厌。
&esp;&esp;……
&esp;&esp;容隐张开双眸,入目便是满室的昏黑,窗外月华如水,流淌入屋内,照映着团在一起相拥而眠的一人一猫。
&esp;&esp;容隐收回视线,强忍着全身疼痛坐起身,体内碎裂的经脉虽已修复,但他也只觉浑身绵软,没有一丝气力。
&esp;&esp;想到雪渊中发生的一幕幕,无尽的寒凉便如潮水一般将他吞没。那个向来与他称好的师弟,却在首席弟子选拔前将他骗至妖界雪渊,挖他灵根,碎他金丹,还亲手将他送入魔化的雪渊巨兽口中。他与他往日并无仇怨,他仅仅只是为了一个首席弟子的席位就丝毫不顾同门情谊,对他赶尽杀绝,此仇不报枉为人焉!
&esp;&esp;他挪下床,从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中摸出一条绒毯。
&esp;&esp;他或许对少女一无所知,但她既然救了他,便是他的恩人,不管她到底有何目的,他都是要报恩的。
&esp;&esp;莹白的月光洒在少女小巧消瘦的面庞,她眉眼舒展,又将怀里的小狸猫团了团。
&esp;&esp;容隐唇角翘了翘,缓慢地蹲下身去,将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到她身上,却突然,少女舒展的眉毛猝然一紧,他的手腕猛然被钳住。
&esp;&esp;“你干什么?”少女抱着猫弹起,眼神凶恶,姿态防备。
&esp;&esp;容隐无辜地看着她,手中依然抓着绒毯。
&esp;&esp;方焰青看清了人,这才面无表情地收了手上的力气,也收起了那副防备姿态。
&esp;&esp;容隐害怕吓到她,往后退了一步,行了个礼道:“姑娘,在下并无逾越之意,只是夜间寒凉想为姑娘添一床薄被。”
&esp;&esp;方焰青自下而上扫了他一眼,冷冰冰地拒绝:“不用。”
&esp;&esp;容隐眸光暗了一瞬,想到方才她深睡时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便又退了一步:“姑娘不必畏惧我,你既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不会对姑娘不利,今夜我宿在外面,姑娘若是有事,可随时唤我。”
&esp;&esp;容隐有礼有节,说完就退出门去。
&esp;&esp;方焰青挠了挠乱糟糟的脑袋,他在说啥呢?罗里吧嗦的一句没听懂。
&esp;&esp;“敢问姑娘芳名?”
&esp;&esp;他突然又伸了个头进来。
&esp;&esp;“啊,方焰青。”方焰青下意识回答。
&esp;&esp;“方姑娘,愿你今夜安眠。”
&esp;&esp;方焰青:“……”废话好多这人。
&esp;&esp;
&esp;&esp;回云观,玄清峰。
&esp;&esp;太虚真人头带莲冠,身披紫袍,虽银发满头,但面若白玉,瞧起来十分儒雅随和。
&esp;&esp;“可是抓住了凌初?”他静坐于八卦盘中,闭目养神。
&esp;&esp;下方的青衣小道面露难色:“回掌门,弟子将那边城翻了个遍,却是没有凌初的踪迹。”
&esp;&esp;太虚真人眼眸半睁:“废物,竟然连个身受重伤的金丹都抓不到,再去找!”
&esp;&esp;青衣男子犹豫着道:“可是掌门,凌初或许根本就不在边城?”
&esp;&esp;“不可能,他盗走的丹器上都有我亲自下的追踪咒,而且他已在边城将那金灵玄菇炼化,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离开边城。”
&esp;&esp;面对掌门的肯定小道不敢质疑,只是不确定掌门的态度。
&esp;&esp;“掌门,找到他该如何处置?”毕竟……
&esp;&esp;太虚真人闻言哼笑一声:“宵小魔修,盗窃宝物,偷魂取髓,恶事做尽,死不足惜。”
&esp;&esp;“是掌门。”青衣小童领命退下,丹室内恢复一片安静。
&esp;&esp;太虚真人张开双眸,清明目光看向窗外清幽夜空,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esp;&esp;……
&esp;&esp;凉凉一轮孤月悬于高空,容隐在月下打坐运转灵力。
&esp;&esp;然而灵根已空,金丹已碎,他纵使再是全神贯注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的流转。
&esp;&esp;黑夜中他眼睫微垂,遮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颓败。
&esp;&esp;这天道为何总和他开玩笑?
&esp;&esp;“啊啊啊啊,女儿,我的女儿啊!”
&esp;&esp;一声急呼打破深夜的幽静,紧接着就是无数火光点亮夜空。
&esp;&esp;“是他,一定是他!”
&esp;&esp;“快快快,他往南巷去了!那贼人就是租住在南巷!”
&esp;&esp;“快去客栈找回云观的仙人来,有他们在不用怕!”
&esp;&esp;“传闻魔修专爱吃些少女滋补,我们快去找!”
&esp;&esp;“……”
&esp;&esp;纵使没了灵力,可容隐的五感依旧是异于常人的敏锐,现下听闻有妖邪作恶,他自然不能应允,当即提剑起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