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震荡感一圈强似一圈,然而那墙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
&esp;&esp;方焰青脾气上来了,就在她捏起拳头,准备发动更猛烈的轰击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却从“墙”后传了出来——
&esp;&esp;“够了。”
&esp;&esp;方焰青拳头停在半空,她眨眨眼,嗤笑一声:“装神弄鬼,滚出来。”
&esp;&esp;空寂在蔓延,那堵无形的“墙”却在他们面前,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esp;&esp;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碎,就好似拉开了帷幕一般。
&esp;&esp;方焰青狐疑地看了眼,在容隐拉住她之前,她一脚迈了过去。
&esp;&esp;无边无垠的星空消失在她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esp;&esp;无边无际的空旷纯白,大到难以用距离衡量,目光所及,除了空白,空无一物。
&esp;&esp;容隐也走了过来,他强大的神识横扫这片纯白空间,却只是感受到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
&esp;&esp;在这里,好似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esp;&esp;“这里就是天外天?”
&esp;&esp;方焰青随意走了两步,却在遥远的前方,灰蒙蒙的白雾中,看见一颗巨树的轮廓。
&esp;&esp;她揉了揉眼,指过去:“那是大树吗?”
&esp;&esp;容隐将神识散过去,看见了一棵好似突然出现的参天大树。
&esp;&esp;那是一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巨大的树。一棵通身散发着银光的巨树,通天盖地。树叶像一蓬蓬七彩的云,枝干遒劲怪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循环流淌,生生不息。
&esp;&esp;容隐震惊于它带来的震撼,下一刻,一个由白雾构成的人形渐渐在他们眼中清晰。
&esp;&esp;那人靠近,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普通中年男人,面容看起来平平无奇。
&esp;&esp;“欢迎光临……”他开口,声音正是刚刚墙后传来的那个,“或者说,欢迎……回家?”
&esp;&esp;他的目光落到几人身上。
&esp;&esp;防备的容隐,轻蔑的方焰青,以及满目狂热的紫宸。
&esp;&esp;他的瞳仁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esp;&esp;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是他的“祂”回来了。
&esp;&esp;方焰青上下打量他一遍,“就是你在搞事?”
&esp;&esp;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中年男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真是该死啊,一看见他就觉得好不爽。
&esp;&esp;灰袍男子似乎意外于她的语气,“祂”是不会这样说的话,果然啊,没有彻底融合,“祂”还是没有回来。
&esp;&esp;“我只是希望祂回……呃!”
&esp;&esp;他一语未尽,一只邦邦硬的拳头就朝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砸了过去,砸碎了他要说的所有话。
&esp;&esp;“砰!”
&esp;&esp;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
&esp;&esp;邪神似乎没有料到她送给他的见面礼这样直接,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步,身体晃了晃。
&esp;&esp;他脸上浮现出一块淤青,但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esp;&esp;方焰青正欲上前,紫宸却迅疾闪身,挡在了邪神身前,“你就不能理智一点?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esp;&esp;方焰青丝毫不跟他客气,一脚把人踢飞后,抓住了邪神的衣襟,眼神都没分给狼狈倒在远处的紫宸一眼:“什么误会?让你去死你也愿意?”
&esp;&esp;“我愿意。”紫宸语气虔诚。
&esp;&esp;听见这话,方焰青倒是有些意外的张了张嘴,她缓缓扭过头去看他,脸色一言难尽:“你没事吧?脑子坏了?”
&esp;&esp;方焰青理解不了。
&esp;&esp;紫宸站起身来,抚了抚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决然走了过来,再次挡在了邪神身前,他纤长美丽的手指抓住方焰青纤细的手腕:“无论他要做什么,无论他要怎么对待我,我都心甘情愿。”
&esp;&esp;“你要伤害他,可以先杀了我。”
&esp;&esp;“……”
&esp;&esp;方焰青被他说得无话可说,嘴唇张了张,只吐出两个字:“疯子。”
&esp;&esp;方焰青不是紫宸,理解不了他对他的感情,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阻止邪神将要做的事,她知道,无论是系统黑进主系统的资料库,还是放任系统追过来,都是邪神的刻意为之,她知道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诱他们追来。
&esp;&esp;但为了找到真相,她只能如他所愿。
&esp;&esp;如果最后要爆发一场战争,无非就两个结果,她死,或者邪神死。
&esp;&esp;这些天她真的累了,她迫切的希望这个结果降临,无论最终她是否活着。
&esp;&esp;方焰青无视了紫宸,目光再度落到邪神身上:“不用管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就来做,反正,我是肯定会反抗的。”
&esp;&esp;她语气漫不经心,好似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esp;&esp;邪神看着方焰青,眼神变得无比虔诚狂热:“我想请求你……回来。”
&esp;&esp;他的眼神让方焰青浑身恶寒,她浑身抖了抖:“你也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