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顾不上烫,她吹了两口气,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esp;&esp;……嗯?
&esp;&esp;这口感……有点出乎意料。
&esp;&esp;兔肉因为是风干的,肉质非常紧实,甚至有点柴,纤维感很强,需要用力咀嚼。
&esp;&esp;味道嘛,咸味很重,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特殊风味。
&esp;&esp;时夏心里客观评价着,嘴上却没停,甚至还抽空又伸出筷子,夹到两块蘑菇。
&esp;&esp;蘑菇倒是吸饱了咸鲜的汤汁,比肉本身更好吃些。
&esp;&esp;时夏专注地啃完了自己抢到的那块风干兔肉,便不再主动去夹盆里的菜。
&esp;&esp;倒不是她客气,纯粹是习惯独自吃饭,对这种十几双筷子在一个盆里搅和的场面本能地感到有些不适应。
&esp;&esp;她小口喝着碗里半稠的粥,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桌边的众人。
&esp;&esp;老知青们显然没她这么多心理负担,筷子挥舞得那叫一个勤快,尤其是对着那盆兔肉,连她那两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室友,此刻也眼神发亮,下筷又快又准,生怕吃慢就没了。
&esp;&esp;相比之下,新知青们则拘谨得多。
&esp;&esp;那个叫傅行舟的时髦男知青,只是捧着自己那个粗糙的土陶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桌上的菜几乎没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似乎对眼前的饭菜难以下咽。
&esp;&esp;傅行舟……
&esp;&esp;时夏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朋友们,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家庭能起出来的,自带一股矜贵疏离感,难道真是叶皎月后宫团里的新备选?
&esp;&esp;那个叫姜雪见的洋气女知青情况也差不多,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表情勉强,仿佛咽下去的是什么苦药。
&esp;&esp;姜雪见……这名字也对味了,妥妥的言情女主配置啊!
&esp;&esp;另外两个新知青,周晓红和徐元,倒是表现得很符合这个时代普通青年的样子,虽然也有些拘束,还是跟着动了几筷子菜,努力融入这集体氛围。
&esp;&esp;时夏一边观察,一边加快喝粥的速度,只想赶紧结束这顿让她浑身不自在的饭。
&esp;&esp;她能感觉到叶皎月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那目光复杂,带着点探究,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让她很不舒服。
&esp;&esp;陈卫东则在一旁小声哄着叶皎月,似乎在说她吃得少,等会儿回去给她吃点心的悄悄话。
&esp;&esp;时夏全当没看见没听见,秉承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埋头干饭。
&esp;&esp;等到有几个吃饭快的老知青率先放下碗筷,说着“吃饱了”起身时,时夏也立刻跟着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说了一句“我也吃好了”,便利落地起身离席。
&esp;&esp;她跟着几个老知青后面,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池边,就着凉水三两下洗干净自己的碗筷,然后头也不回地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那院里的可能存在的“剧情线”关在了门外。
&esp;&esp;回到属于自己的狭小空间,拉上布帘,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esp;&esp;应付这种集体活动,简直比拔一天草还心累!
&esp;&esp;她还是更适合独自美丽。
&esp;&esp;腚沟子
&esp;&esp;第二天,时夏等到知青点恢复宁静,才起身到院子里的水池边洗漱。
&esp;&esp;昨晚睡在她旁边的周红梅起得更早,正抱着膝盖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时夏随意地洗漱完,便招呼上四个新知青出发去公社。
&esp;&esp;这四人依旧穿着昨天那身行头,默默地跟在时夏身后。
&esp;&esp;走出村口,姜雪见忍不住问:“时夏同志,我们……不坐车吗?走着去?”
&esp;&esp;时夏头也没回地解释:“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的牛车、拖拉机都得紧着地里用,不载人。等农闲了,或者车子有空的时候,才会顺路捎人去公社或者县城。”
&esp;&esp;一时间,土路上只剩下脚步声。
&esp;&esp;四个新知青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经过昨晚的打听和观察,他们大概弄明白了,前面这个叫时夏的小知青,之前摔坏了脑子(?),最近不知怎么走了运,居然弄到了村小代课老师的工作,这才不用下地。
&esp;&esp;而且,老知青们提到她时,态度都有些微妙,似乎不敢多说,这更让他们对时夏增添了几分好奇。
&esp;&esp;走在前面的时夏可没空琢磨他们的心思,她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又补充一句:“公社离得近,但东西少,供销社就那么点货。县城远些,东西齐全。你们刚来,缺什么先在公社凑合买点。等农忙结束了,大队通常会组织大家去县城采购。”
&esp;&esp;到了公社,时夏指着那个熟悉的供销社门头:“到了,你们进去逛吧,看看需要什么。我去办点别的事,一会儿回来找你们。”
&esp;&esp;说完,她自觉任务完成大半,扭头就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她得去补充点包子馒头库存。
&esp;&esp;熟练地买好干粮,塞进挎包,她又拐去了裁缝铺。
&esp;&esp;交了凭证,老裁缝把做好的衣服和被子拿出来。
&esp;&esp;时夏仔细看了看,针脚细密,尺寸合适,老裁缝手艺确实没得说,还细心地将衣服被褥捆得整整齐齐。
&esp;&esp;她道了谢,抱着东西走出铺子,寻摸了个无人的墙角,心念一动,东西便安稳地躺进了空间。
&esp;&esp;等她溜达回供销社门口,发现那四个新知青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提着些零碎小东西。
&esp;&esp;“买齐了?那回吧?”
&esp;&esp;傅行舟往前站了一步,他身量高,看着时夏时需要微微垂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