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特么也太嚣张了吧?!直接上锯子了?!
&esp;&esp;她紧紧攥着锤子,准备等窗户一被锯开,就给那混蛋来个迎头痛击!
&esp;&esp;然而,外面的情况却再次突变。
&esp;&esp;锯声戛然而止,之后是一阵闷响和短促的打斗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esp;&esp;时夏一愣,怎么回事?黑吃黑?还是……
&esp;&esp;她听到有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费力地拉扯什么重物。
&esp;&esp;她闪身出了空间,凑着窗户上的破洞往外看。
&esp;&esp;细密的雨丝中,她看到闻晏正半拖半拽着瘫软在地的周义,朝着校门外走去。
&esp;&esp;想来那打开的校门,也是周义弄开的
&esp;&esp;周义似乎完全失去意识,一动不动。
&esp;&esp;时夏不知道闻晏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路过,还是他一直有关注这里的动静?
&esp;&esp;她也不知道,闻晏会不会得知自己看到了这一切
&esp;&esp;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在原地呆立许久,时夏才机械地回到空间,身心俱疲倒在床上,竟也很快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esp;&esp;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esp;&esp;时夏打开门栓,走出屋子。
&esp;&esp;雨停了,天空碧蓝如洗,白云丝丝缕缕地飘着。
&esp;&esp;院子里被昨夜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泥土湿润而平整,完全看不到任何拖拽或打斗的痕迹。
&esp;&esp;只有窗户木框上,有一道被锯子破坏出的深痕,还有个被扩大的报纸破洞。
&esp;&esp;证明昨夜那一切,并非只是一场梦。
&esp;&esp;时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小屋门前,手里拿着个馒头,食不知味地慢慢啃着,目光有些放空。
&esp;&esp;蓦地,她看到闻晏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手里还拎着些东西。
&esp;&esp;时夏立刻站起来,手里捏着剩下的半个馒头,看着走近的少年。
&esp;&esp;等他走进栅栏门,来到她面前,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开难以言喻的微妙。
&esp;&esp;“闻晏。”
&esp;&esp;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快速地从她脸上掠过,似乎想确认她是否安好,随即也低声回应:“时夏。”
&esp;&esp;这时,时夏才注意到闻晏手里拎着的东西,竟是几根颇为结实的铁条,还有一小包工具和一把沉重的挂锁。
&esp;&esp;闻晏并没有解释,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带着这些东西,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esp;&esp;他径直走到窗户边,放下东西,就开始检查被锯坏的木框。
&esp;&esp;时夏也没有问只看着他专注地忙碌。
&esp;&esp;等他俯身去翻找合适的钉子,时夏便默默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帮他把需要的铁条、钉子递过去。
&esp;&esp;当他需要固定铁条时,她便伸手稳稳地扶住。
&esp;&esp;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只默契地配合着。
&esp;&esp;很快,那扇窗户原本脆弱的木框关键部位,就被坚固的铁条取代,他用油灰仔细地填补了缝隙,使得整个窗户的防御力大大提升,就算再用锯子,也得费上好一番功夫。
&esp;&esp;“好了。”闻晏站起身。
&esp;&esp;“谢谢。”时夏看着他,认真地说,目光清澈又真诚。
&esp;&esp;闻晏避开她的视线,耳根微红,他转身走向大门:“我去看看门锁。”
&esp;&esp;大门上的锁被破坏了。
&esp;&esp;闻晏将他带来的新挂锁装上,试了试,锁舌扣合时发出“咔哒”声。
&esp;&esp;“这把锁结实,你先用着。”
&esp;&esp;“闻晏,”时夏又叫了他一声,等他转过头来,才轻声道,“真的,谢谢你。”
&esp;&esp;闻晏目光深邃地望着她,有千言万语掠过,最终却只是“嗯”了一声。
&esp;&esp;时夏见他转身欲走,忙问:“你……会有麻烦吗?”
&esp;&esp;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esp;&esp;在这个年代,没有正当防卫一说,私下处理这种恶性事件,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周义行为不端在先,就算大队和公安最后判定是自卫,周家那些人,尤其是胡搅蛮缠的家人,一定会没完没了地要求赔偿,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他们会像水蛭一样吸上来。
&esp;&esp;而且最重要的是周义本人。
&esp;&esp;就算他被关几天或者受点惩罚,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只会对时夏恨意更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