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太!没!礼!貌!了!”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吊灯开始剧烈闪烁。
&esp;&esp;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esp;&esp;每一次熄灭,女主人的脸就会模糊一分,等到灯光再亮起时,她的五官已经开始扭曲变形。
&esp;&esp;她慢慢抬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褐色的血渍,在灯光下泛着瘆人的光泽。
&esp;&esp;祁墨缓缓起身,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自家餐厅用完了晚餐。他抽出塞在牧三七项圈里的餐巾,先是给它擦了擦嘴,然后将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esp;&esp;“美丽的女士,”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我已享用完毕,您准备的晚餐非常美味。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回房休息,感谢您的款待。”
&esp;&esp;说完,他弯腰拎起牧三七的项圈,像拎一件行李一样把它拽了起来。
&esp;&esp;牧三七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被祁墨拖着往楼上走。
&esp;&esp;女主人的视线从祁墨身上滑过,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
&esp;&esp;沈艾木恍然大悟,他看了一眼其他人,做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也起身离开餐桌。
&esp;&esp;吊灯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只剩下一个昏黄的光点,整个餐厅陷入诡异的暗红色。
&esp;&esp;女主人的脸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她举起菜刀,扭曲着身子朝众人走来。
&esp;&esp;一个新人躲闪不及,菜刀狠狠砍在他肩膀上。
&esp;&esp;刀刃嵌进血肉,发出“噗嗤”一声闷响。血液瞬间涌出,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esp;&esp;“啊——!”
&esp;&esp;凄厉的惨叫在餐厅里回荡。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惨叫第二声,女主人已经抽出菜刀,高高举起,对准他的后背再次砍下!
&esp;&esp;“噗——”
&esp;&esp;这一刀几乎砍到了脊椎,能清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esp;&esp;他身旁的女玩家脸色煞白,但反应极快,立刻抓起桌上的食物塞进他嘴里——
&esp;&esp;女主人果然停下了,慢慢转过头,将目标对准了她。
&esp;&esp;女玩家毫不犹豫抓起盘子里的肉,连嚼都没嚼就往嘴里塞,三两下咽了下去。
&esp;&esp;女主人在她面前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esp;&esp;有人扛不住,开始吃桌上的东西。也有人咬牙硬扛,试图用躲避来拖延时间——
&esp;&esp;但女主人仿佛不知疲倦,哪怕被踹倒在地,也会像虫子一样扭动着爬起来,举着菜刀继续追砍。
&esp;&esp;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体的扭曲程度也越来越夸张,最后几乎像只蜘蛛一样用四肢爬行,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esp;&esp;最终,所有人都吃了桌上的食物。
&esp;&esp;但女主人没有停下。
&esp;&esp;她直直地走向吃得最少的小胡子,菜刀高举,对准他的脖颈——
&esp;&esp;小胡子脸色大变,在千钧一发之际滚到一边,然后立刻抓起桌上的羊排狼吞虎咽。
&esp;&esp;女主人停顿片刻,缓缓转身,寻找新的目标。
&esp;&esp;新一轮追杀开始。
&esp;&esp;这次她追杀的是吃得最少的人。
&esp;&esp;众人这才明白规则,为了活命开始拼命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吃一边躲避女主人的追砍,场面一片混乱。
&esp;&esp;“喝汤!”有人突然大喊,“喝了汤她就不砍了!”
&esp;&esp;剩下的人纷纷端起汤碗,一口气灌进嘴里。
&esp;&esp;汤液入口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那味道绝不是正常的肉汤。
&esp;&esp;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活命要紧。
&esp;&esp;随着最后一个人喝完汤,女主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esp;&esp;她身上扭曲的气息逐渐平复,五官重新变得清晰,身体也恢复了正常的姿态。
&esp;&esp;看着狼藉的餐桌,她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开始收拾桌子,将盘子叠好,用餐巾擦拭桌面,动作优雅而得体。
&esp;&esp;一个女玩家颤抖着手给伤者包扎伤口,她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刚才那两个人明明没有喝汤,为什么这个女人不去追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