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挣扎了好一会儿,人脸似乎放弃了,缓缓往上浮动,睁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目光直直望向那栋白房。
&esp;&esp;祁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又抬头向高耸的树木:“上去看看。”
&esp;&esp;他身形一跃,双手抓住树干,动作流畅地攀爬而上,几个起落间便稳稳站在了粗壮的树枝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帅气至极。
&esp;&esp;沈艾木则狼狈得多,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中途还差点滑下来,好不容易才气喘吁吁地爬上去。
&esp;&esp;牧三七尝试着往上跳,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急得在树下转圈圈。最后还是被祁墨拽着狗绳,像拔萝卜一样拽了上去。
&esp;&esp;牧三七站在树干上,只觉得自己非常拉风,望着眼前圆圆的月亮,甚至有那么一丝想狼嚎的冲动。
&esp;&esp;“嗷wu——唔唔唔!!”还没等它嚎出嗓音,便被祁墨一把捂住了嘴。
&esp;&esp;“闭嘴。”祁墨的声音简短威严。
&esp;&esp;牧三七眼中露出惋惜神色,只好偃旗息鼓。
&esp;&esp;它抬头望向远处的白房,亮着灯的房间有很多。它目光缓缓巡视,忽然停在了四楼的某个房间。
&esp;&esp;那是女主人的卧室,此时正亮着灯。女主人不在里面,只有小女孩在卧室里乱跑,像是一个人在玩游戏。
&esp;&esp;但牧三七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小女孩脸上没有玩游戏该有的笑容,反而满是恐惧!
&esp;&esp;忽地——
&esp;&esp;一个人影猛地窜出来!
&esp;&esp;那人影动作快得可怕,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衣领,随后扬起砍刀!
&esp;&esp;寒光一闪!
&esp;&esp;一刀!两刀!三刀!
&esp;&esp;砍刀狠狠剁下,小女孩的惨叫声隔着窗户都能听到!
&esp;&esp;鲜血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瞬间染红了整扇窗户,鲜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缓缓流淌下来。
&esp;&esp;牧三七的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片刻后,一块布擦过窗户,血迹被擦去,露出了女主人那张冰冷的脸。
&esp;&esp;她一下一下擦着窗户,那张脸忽地贴在窗户上,眼神冰冷空洞,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树上的他们,仿佛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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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牧三七:充满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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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三七与女主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如水面般荡起涟漪,扭曲、旋转,世界在视线中翻转——
&esp;&esp;等它回过神时,已然置身于女主人的卧室之中。
&esp;&esp;不对劲。
&esp;&esp;牧三七下意识地活动四肢,却敏锐地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这具躯体太过轻盈,关节的活动方式也完全不同。
&esp;&esp;它缓缓抬头,镜中映出一个身着蕾丝裙的幼小身影。镜中的小女孩跟着它一起歪了歪头,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esp;&esp;牧三七:“???”
&esp;&esp;它怎么变成小女孩了?!
&esp;&esp;还没等牧三七反应过来,透过镜面的反射,它看到一个人影从身后疾冲而来——
&esp;&esp;还没等反应过来,砍刀便狠狠劈下来,一刀砍在了它的脑袋上!
&esp;&esp;鲜血如泉般喷溅,溅满了整面镜子。剧痛从头颅蔓延至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牧三七发出凄厉的惨叫,本能地挣扎躲闪,可砍刀不断落下,一刀接一刀,令它根本无法逃脱。
&esp;&esp;它看到自己的手脱落在地,然后是双腿。镜子倒映出一张被砍得面目全非的脸,血肉模糊到它甚至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谁。
&esp;&esp;不、不对!
&esp;&esp;牧三七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esp;&esp;它是一只哈士奇,它有个主人叫祁墨……
&esp;&esp;它用力摇头,一片摇摇欲坠的血肉从脸上剥落。它艰难地抬起头,镜中的小女孩半张脸已经血肉模糊,恐怖至极。
&esp;&esp;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它,它叫兰迪亚。
&esp;&esp;“兰迪亚。”身后传来冰冷的女声,不带一丝温度,“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esp;&esp;“妈妈,我错了,我好痛啊。”
&esp;&esp;稚嫩的求饶声从喉咙里溢出,伴随着细弱的哭泣。此刻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间恐怖的卧室。
&esp;&esp;牧三七用仅剩的躯体在地上艰难爬行,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血痕。门口近在咫尺,高跟鞋的声音却渐渐逼近。黑影笼罩下来,砍刀再次高高扬起——
&esp;&esp;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
&esp;&esp;倦意如潮水般涌来,那一瞬间它似乎真正变成了兰迪亚,它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被砍死,只觉得全身每一寸都在撕裂般疼痛。
&esp;&esp;眼前的“妈妈”依然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她。它想喊一声妈妈,却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