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空气突然安静了。
&esp;&esp;祁墨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牧三七。
&esp;&esp;他眼睛里的光剧烈闪烁着,像是饱含着什么渺茫的希望,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esp;&esp;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esp;&esp;牧三七突然转身。
&esp;&esp;它走到一处花丛边。
&esp;&esp;抬起后腿。
&esp;&esp;“哗啦啦~”
&esp;&esp;它旁若无人地对着草丛撒尿,尾巴还晃了晃,一副舒爽惬意的样子。撒完还甩了甩后腿,这才又走回两人面前端坐。
&esp;&esp;牧三七看着他们,摇了摇尾巴:看我做什么,接着讨论啊。我刚才憋不住,就近撒个尿而已。
&esp;&esp;祁墨:“……”
&esp;&esp;沈艾木:“……”
&esp;&esp;长达十秒的沉默。
&esp;&esp;祁墨终于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无奈:“人类……会这样没羞耻心吗?”
&esp;&esp;沈艾木停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你说得对。”
&esp;&esp;他看着牧三七那副理所当然的狗样,叹了口气:“是我想多了,正常人类做不出这种事。”
&esp;&esp;牧三七趴下来,伸出舌头哈气,眼神纯真无辜。
&esp;&esp;中午时分。
&esp;&esp;趁女主人在厨房忙碌,牧三七被祁墨牵着轻手轻脚上了楼。阁楼的门虚掩着,祁墨和沈艾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esp;&esp;祁墨推开门。
&esp;&esp;然后看到了小胡子。
&esp;&esp;以小胡子为首的几人站在主卧室里,其中一人手里握着沾血的刀,脚边躺着一具尸体。那是个中年男人,缝在脸上的黑线已经被人暴力扯开,脖子上有道狰狞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
&esp;&esp;小女孩父亲。
&esp;&esp;已经死了。
&esp;&esp;“哎呀,”小胡子回过头,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来晚了呀。”
&esp;&esp;他抖了抖刀上的血:“刚才出了点意外,这人不小心被我搞死了。”
&esp;&esp;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不介意吧?反正副本里,各凭本事嘛。”
&esp;&esp;沈艾木脸色铁青,牧三七喉咙里也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esp;&esp;什么不小心,分明是不想让别人抢走积分。
&esp;&esp;祁墨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
&esp;&esp;小胡子仍旧镇定自若,从三人身边走过,临走前拍了拍祁墨的肩膀:“兄弟,希望你们也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如果我没抢先的话。”
&esp;&esp;他笑着离开了,留下满阁楼的血腥味。
&esp;&esp;“这个王八蛋!”沈艾木咬牙切齿。
&esp;&esp;祁墨蹲下检查尸体,片刻后摇头:“死透了,问不出什么了。”
&esp;&esp;夜色渐渐降临,客厅餐桌上再度摆上了丰盛的食物。
&esp;&esp;晚餐时间又到了。
&esp;&esp;女主人端着那锅永远喝不完的汤,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清亮的液体在碗里缓缓流动,散发的却是让人作呕的气味。
&esp;&esp;大部分人都避之不及。
&esp;&esp;但让牧三七震惊的是,有几个人居然端起碗,毫无顾忌地喝了起来。
&esp;&esp;不仅喝了,还添了第二碗。
&esp;&esp;更诡异的是,这几个人精神状态出奇地好。脸色红润,眼神明亮,跟其他面黄肌瘦的人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