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陈老板的话让他遇上知音,讲起连日来的艰辛就滔滔不绝。
&esp;&esp;“不过既然是我自己要做的,硬着头皮也要上,毕竟现在新希交给我了。这一行发展艰难大家有目共睹,难得还有年轻人愿意加入,”说话间,他看向梁文熙,后者又低了头,似是不好意思,“一开始我也只是听从家里安排,只是做着做着,开始理解了家人的不易。”
&esp;&esp;明知道这种表演形式日渐式微,还是想放手一搏。
&esp;&esp;“批评的声音肯定会有,但是我们作为第二代,不能只想着对得住自己,起码得让手底下的伙计吃上饭,”陈老板下意识瞟向店面正在接电话的员工,“什么传承与革新……先活下去再讲啦。”
&esp;&esp;“他真的这么说的?”
&esp;&esp;阮英华自大会后休息了一段时间,已经不见机场应对记者访问时的疲态,捧着饭碗饶有趣味地问。
&esp;&esp;“是啊。”阮仲嘉拿碗的手伸出去,一旁佣人马上接过,又帮他舀了汤。
&esp;&esp;“谢谢,”他接过碗,猛地喝了一大口,“啊,好久没喝汤了——陈老板很健谈嘛,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古板。”
&esp;&esp;阮英华嘴角微勾,“呵,那是当然,你都不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见他,那时候他刚接手新利祥的生意,长卷发白衬衫麂皮流苏背心配喇叭裤,我以为走错店门了呢,哪里来的嬉皮士。”
&esp;&esp;阮仲嘉回想了一下白天那个没几根头发,戴着小圆框眼镜而且发福的男人,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esp;&esp;“咳咳……咳咳……”
&esp;&esp;阮英华得意一笑,只是她长得严肃,看起来像在讽刺人家:“不过呢,他审美和手艺都是很好的,有他帮你做衣服,服装方面你就别担心了,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宣传。”
&esp;&esp;说到这里,阮仲嘉就有点心虚,不晓得外婆知不知道那晚自己和梁仁康开直播的事。
&esp;&esp;倒是对方先开口:“阿秋说你要和别人合作宣传?能行吗?”
&esp;&esp;“呃……没问题的,我都已经沟通好了,找时间拍好照片就可以投放广告。”
&esp;&esp;阮英华继续慢悠悠地用餐,随意问道:“都有什么渠道?”
&esp;&esp;“想红隧入口投个大型的,然后几个商场都做户外广告,以及一些巴士站牌之类……您觉得这样安排合适吗?”
&esp;&esp;“哦,”阮英华挑了眉,“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胆子大。没事,好好做,我把新希交给你,以后你就是话事人,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不是想给意见。
&esp;&esp;“——总之好好记住,你是老板,不需要问别人‘好不好’、‘行不行’,以后剧团一切决策你说了算,最近我会安排一部分账户的资产转到你名下,要花钱自己拿主意。”
&esp;&esp;这番豪言无疑让阮仲嘉信心大增,看起来一边开心地夹菜一边盘算着什么,阮英华见他这样子,想起最近伍咏秋对自己汇报的事情。
&esp;&esp;返港后,因为年事已高又舟车劳顿,她连歇了好几天,又要定时复诊,很多事情都交给伍咏秋看顾。
&esp;&esp;尤其是阮仲嘉被袭击后,她更加留意对方日常交友状况。
&esp;&esp;据伍咏秋反映,阮仲嘉最近认识了一些圈内的朋友,调查过背景,倒也清清白白,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这样放权,难保有人存心攀附。
&esp;&esp;阿敏走了之后,她就剩下仲嘉一个了。
&esp;&esp;明知自己时日无多,阮英华还是想尽力给他铺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再次申明,(带头盔)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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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日戏份吃重,骆应雯几乎晚上十点才回到美孚,将车停妥在骨位,他取下头盔伸手拨了拨头发,就是这个时候,阮仲嘉发送信息过来。
&esp;&esp;【ka:明天大概几点,在哪里等?】
&esp;&esp;明天是艺术展的最后一天,避开头两天各路明星争相进场的高峰,最适合两个人慢慢逛。
&esp;&esp;自从答应邀约,骆应雯已经烦恼了一段时间,家里衣柜为此被他倒腾了好几回。
&esp;&esp;最后总结出四五个备选方案,才想起当天拍电影本来就有妆发造型,根本用不着私服,又要考虑骑车通勤会不会弄坏发型,思前想后,他决定不如早点起来搭地铁去影棚。
&esp;&esp;这一夜骆应雯睡得不稳,朦朦胧胧间感觉窗户传来石子砸玻璃的声音,掀被起身一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窗玻璃被雨打得噼啪作响。
&esp;&esp;四月要来了。
&esp;&esp;清明时节雨纷纷。
&esp;&esp;之前天气一直很好,转眼开始下雨,刚刚睡醒,还没开始转动的大脑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