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围的一切都在烧,巫鄯引以为傲的防御结界与最后的抵抗,在那人眼中仿佛脆弱的玻璃罩,轻轻一击便碎得彻底。
&esp;&esp;不知何处听来的传闻,人的灵魂燃烧起来是白色的,如今看来这传说或可信一些。巫鄯正上方的天空,出现一团白色的不明物,每有一人死,那光团便增大一分。
&esp;&esp;若是乌廿或南宫浔还醒着,他们一定能认出那便是超脱于世俗的物件——筑者灵。
&esp;&esp;而路惊云与楚辞暮只能绝望地立在中央,他们身为外来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生不如死,最终化为一缕缕白烟,散落在了天地间。
&esp;&esp;自那之后,那片沙漠里的每一粒沙土,都是巫鄯人的未亡魂。
&esp;&esp;他们借一粒尘埃,最后看一眼世间的日月轮转,生生不息。
&esp;&esp;一滴泪自路惊云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清响。
&esp;&esp;巫鄯的一切都以不可控的速度再次轮转,昔日的一切清晰可见,却又如同过眼云烟,他们身在此间,心在前尘。
&esp;&esp;路惊云先于楚辞暮晕了下去,楚辞暮掐指算了此间天地变故横生,却也没有心力再去管,他要先护下路惊云。
&esp;&esp;在巫鄯的一切仿若一场大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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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怎么晕了?”乌廿看着周自己躺着的沙漠,周围还有未醒来的三人,路惊云沉默地坐着,楚辞暮向他扔过来一壶水。
&esp;&esp;“巫鄯被屠的时候呢?怎么什么都没经历我们就出来了?”乌廿声音很轻,就像是怕惊扰到先辈生魂。
&esp;&esp;“乌廿,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esp;&esp;路惊云向乌廿简述了他晕倒后都城发生的事,期间其余三人也醒了过来,他们身上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esp;&esp;而讲述完后,果不其然,乌廿猜出了那个东西,“筑者灵?可是,可是它在我的手上啊?”
&esp;&esp;个中缘由路惊云无从知晓,也只得摇了摇头。
&esp;&esp;沙漠里忽得一阵风吹过,将小沙堆向乌廿的方向移了移,仿佛在向他们的小公子做最后一场道别。
&esp;&esp;他摸了摸身子下的沙,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娘亲绣的荷包还在,它竟被从那场幻梦中带了出来。
&esp;&esp;“蝶梦庄周,亦或是庄周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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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来晚啦,宝们五一快乐~
&esp;&esp;下一章收尾,写内奸破开防御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段的故事就结束啦~宝们不要急~
&esp;&esp;再见已是永别
&esp;&esp;“再一次的,我未曾亲眼看到巫鄯被灭的真相,”乌廿叹了口气,他看向小沙堆,他从这里离开,又从别处回来,可兜兜转转许多年,他依旧没能明白巫鄯究竟为何会遭此劫难。
&esp;&esp;“前辈,”路惊云上前,陪他站在了一处,“若我的推测没有出错,我们真正经历的情况应当会是这样的。”
&esp;&esp;“这里仅仅只是当年发生的事情的重现,并不是真正回到了当年,所以重大节点,例如死亡和……覆灭,是无法更改的,因为这是既定事实。”
&esp;&esp;“当年前辈并不在这场事件中,所以在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于是在这里‘存在’的您会因为一些原因导致您晕过去,再一次无法亲自感受到当年那件事。”
&esp;&esp;“南宫他们同样,他们因为短暂的‘存在’,导致在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世界里,留下了他们的痕迹,于是在巫鄯百姓受伤之时,他们同样受到了严重的伤。”
&esp;&esp;“但因为我们并不是真正‘存在’于这里的,所以我们合力筑起的结界,无法抵挡外来的攻击。”
&esp;&esp;“在死亡这一重大事件时,我们无法改变这一节点,于是我们不再‘存在’,只能如同旁观者一般眼睁睁的见证这一场屠杀。”
&esp;&esp;说着,众人都低下了头,亲眼目睹这样的惨剧,他们自诩实力强悍,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依旧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此刻他们的心中,与其说是悲怆,不如说是羞愧。
&esp;&esp;路惊云看了看那边站着的楚辞暮,向他安慰般一笑,随后别过头来。
&esp;&esp;上面他所说的话,全部为真,只是那不是全部的事实。
&esp;&esp;他们一行人一同进入巫鄯,事实本应是众人皆‘不存在’,可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意外导致他们短暂‘存在’于巫鄯那一时空。
&esp;&esp;又因为天道规则的修正,他们‘不存在’于那个时空。
&esp;&esp;因为路惊云,乌廿得以有机会再次见到他的父亲母亲,能够在他们的怀中贪恋些许时间,却又因为路惊云,他无法亲眼目睹当年真相,错失父母的最后一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