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清知笑笑,“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调皮。”
&esp;&esp;“不过我倒是不反对他和嘉然玩,嘉然那孩子品行端正,能给璟逸带来正面影响,”韩母叹息一声,又说,“就是太孤单了,父母经常不在家。不过璟逸喜欢找他玩,也算有人作伴了。”
&esp;&esp;池清知正想说什么,韩璟逸灰溜溜地推门回来了,沮丧道:“隔壁没人。”
&esp;&esp;“你嘉然哥出门了吧,在家老老实实待着。”韩母说:“快给老师再见!”
&esp;&esp;韩璟逸乖乖道:“池老师下次见。”
&esp;&esp;池清知想问的话一时被打断,便作罢,挥手道:“再见喽。”
&esp;&esp;池清知走出韩家大门,后知后觉的愉悦感浮现而上。
&esp;&esp;——竟然被傅嘉然赞许了!第一次!
&esp;&esp;愉悦感将她的脚步带的轻快起来,她心情极好,一路哼着小调。
&esp;&esp;路遇转角,一只哈士奇嗅着地面走过来。它走到池清知脚边嗅了嗅,接着往前走。牵引绳后的主人叫了声:“ax,慢点。”
&esp;&esp;听见熟悉的声音,池清知脚步一顿。
&esp;&esp;傅嘉然拐出转角,“巧啊,又碰见了。”
&esp;&esp;休息日的傅嘉然和在学校里的状态不太一样,多了点随性和洒脱。他换掉居家服,穿着一件棉质感柔软的黑色连帽卫衣,宽松牛仔裤配运动鞋,阳光爽朗。
&esp;&esp;“上完课了?”他问。
&esp;&esp;池清知点点头,“上完了。”
&esp;&esp;说完她发现没什么话了,便又硬生生补充出一句废话:“你在遛狗吗?”
&esp;&esp;“狗在遛我。”
&esp;&esp;傅嘉然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把池清知逗乐了,她听过这个梗,网友们说遛哈士奇这种狗,不是人遛狗,而是狗遛人。
&esp;&esp;只不过,傅嘉然鲜少开玩笑,对不熟的人总是保持着疏离感。
&esp;&esp;“还挺邪门,自从说了让你离我远点之后,好像在哪都能见到你。”傅嘉然说。
&esp;&esp;话音落,池清知立马敛了笑意。
&esp;&esp;傅嘉然觎她一眼,“经不起玩笑。”
&esp;&esp;“那个……”池清知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可不是故意的。”
&esp;&esp;“嗯?”傅嘉然抬了抬眉骨,“我说你是故意的了?”
&esp;&esp;池清知抿唇,“没有。”
&esp;&esp;傅嘉然双手插兜,勾了勾唇,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esp;&esp;他稍稍俯身,瞳孔黑如墨汁,压着几分轻佻和散漫,视线笔直,“但你这么一强调,反倒有点像是故意的了。”
&esp;&esp;池清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慌忙躲闪回避视线,双手紧攥着衣角,低头支支吾吾:“我……”
&esp;&esp;“开玩笑的。”
&esp;&esp;傅嘉然没再为难她,转瞬间神色恢复如常,“我遛狗,正好送你出大门。”
&esp;&esp;池清知愣了两秒,点点头,在后面跟上他。
&esp;&esp;虽然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又有点失落。如果顺着傅嘉然说下去,是不是就能告白了?果然暗恋的心思就像曾经书里看的: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更怕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esp;&esp;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esp;&esp;天空呈现一种清澈的蔚蓝,如同被水洗过一般,三两燕子从头顶飞过,留下啼鸣过后的余音。
&esp;&esp;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傅嘉然身上变成轻轻摇曳的光晕。池清知望着他背影,想起高中时代惊鸿一眼,他总是这样,会发光。
&esp;&esp;池清知低头踩进他身后的影子里,距离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拉近。
&esp;&esp;谁知前面的人毫无预兆地停步,紧跟在后的她一不留神撞到对方背上!各种感官直冲进大脑——坚硬的触感、一触即散的温度,以及散进鼻腔的淡淡的香味。
&esp;&esp;那是傅嘉然身上特有的香味,只有离近一点才能闻到。暧昧气息无处遁形,池清知红着耳根道歉:
&esp;&esp;“对、对不起!”
&esp;&esp;傅嘉然瞧她两秒,语气闲淡:“你在我后面跟那么紧,是想捡我掉的钱?”
&esp;&esp;池清知皱眉,“不疼吧?”
&esp;&esp;“你的头撞到我的背,你说疼的是谁?”傅嘉然抬抬眉骨,“到这,和我并排走。”
&esp;&esp;池清知乖乖听话过去,站在傅嘉然没牵绳的右手边。
&esp;&esp;傅嘉然拽了拽狗绳,玩笑道:“你可比它听话多了。”
&esp;&esp;池清知:“?”
&esp;&esp;两人话都不多,你一言我一语,没话的时候沉默安静。
&esp;&esp;熙春湾很大,里面的小路弯弯绕绕,加上遛狗两人走得极慢,兴许是这种闲散的状态,让池清知慢慢放松了下来。
&esp;&esp;她偷偷用余光不安分地扫视着,她和傅嘉然都穿着卫衣,傅嘉然是黑色的,她是白色的。两人中间牵着一条狗,莫名有点像同居的情侣。在傅嘉然没望过来的视线里,她微微翘起了唇角。
&esp;&esp;这条毛色漂亮的哈士奇,应该就是在傅嘉然床上画地图的始作俑者,只不过它看起来已经有些老了,走起路来稍微缓慢,没那么活泼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