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清知花了些时间调节情绪,等到无恙后返回了会议室。
&esp;&esp;会议进行到尾声,她进来时,孙洁茹扭头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esp;&esp;两人年龄相仿,孙洁茹是在池清知将要升为a组组长时被空降下来的。当时组内人人都传孙洁茹是关系户,得来的全不费功夫。且不说她工作能力如何,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加上她背后未知的靠山,a组的人就是心里不服,面上也照样遵从她的安排。
&esp;&esp;池清知的工作能力很强,孙洁茹也忌惮她组长之位被挤掉,因此有意分给她最无聊的选题。但池清知选择一直留在这里,完全是出于她的热爱。与热爱相比较的话,孙洁茹的存在就像一只马蜂,也许会出其不意蛰她一下,但无足轻重。
&esp;&esp;开完会,这一整天的工作竟少有的清闲。
&esp;&esp;没有外出的采访的时候,池清知就坐在办公室写写稿子,发发呆。期间好几次灵魂出窍,魂不守舍,都只因于薇的那通电话。
&esp;&esp;周一起始,便这样浑浑噩噩度过了一天。傅嘉然回来了,还凭空出现了一位未婚妻,以后的日子还长,真不知应该怎样渡日。
&esp;&esp;讨厌的是,还是加班的一天。
&esp;&esp;池清知不喜欢参加各种以宴会为由头的社交,但作为记者,总是不得不接受各种邀约,这已经成为了工作中的一种常态化。
&esp;&esp;好在她们部门是做社会新闻的,邀约并不多,不像娱乐圈的记者,几乎每天都需要各种应酬。
&esp;&esp;a组的人同坐在一辆林肯商务车上,孙洁茹坐在副驾,低头阅览着的手中的稿件。
&esp;&esp;作为a组组长,她有优先筛选选题的权利,令人意外的是,她这次竟留下了答谢宴的选题。通常答谢宴没什么看点,商圈离百姓们太遥远,没什么人关注。
&esp;&esp;更意外的是,a组平日负责的都是社会板块类的新闻,这种偏时事政治类的一般是交由c组负责的。
&esp;&esp;池清知开会时偷跑了出去,孙洁茹没分给她任务,她毫不在意。虽没绩效,但加班费总是有的。
&esp;&esp;耐不住好奇,她戳了戳旁侧的黎初:“举办答谢宴的那个人什么来头?”
&esp;&esp;“来头可不小,”说到这,黎初提起一股精神头:“老董事骤然辞世,其子孤身扛起家族重任,海外历练五年,力挽家族于危亡之际。但他本人神秘低调,所以这次关注的人还挺多。”
&esp;&esp;池清知点头,黎初继续道:“而且这次答谢宴是人家宣布自己上任的,听说邀请了很多名门望族。”
&esp;&esp;一丝熟悉感闪过脑海,池清知问:“有照片吗?”
&esp;&esp;“这我哪有,”黎初转了转眼珠回忆道:“但我记得那人也是南山大学毕业的,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姓傅。”
&esp;&esp;姓——傅?
&esp;&esp;池清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静静地靠在座椅椅背上——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要去参加前男友的答谢宴!要死啊!更救命的是说不定他的未婚妻也在!
&esp;&esp;想跳车!!!
&esp;&esp;池清知睁开眼,扭头看了眼窗外,随即放弃了这个打算。她抓住前排座椅,“哐”地一声把头沉到椅背里。
&esp;&esp;孙洁茹的椅背震了下,鄙夷的往后睇了一眼,“不至于吧,我拿了这篇选题,你就这么想不开吗?”
&esp;&esp;“……”池清知承认,虽然她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孙组长拿到的都是优质选题,但这一次,她真的不羡慕,甚至还想谢谢孙组长救了她。
&esp;&esp;她只想在答谢宴中当个透明人,最好不被傅嘉然发现的那种。
&esp;&esp;商务车停驻在古堡别墅的宏伟前庭内。
&esp;&esp;这座独立而庄严的别墅,其尖形穹顶傲然挺立,精准复刻了中世纪欧洲建筑的典雅风范,仿佛一座微型的古堡,静静镶嵌于葱郁的草坪之上。
&esp;&esp;走入厅内,高高的穹顶之上挂着一串垂吊下来的水晶灯,光斑璀璨,映照在鎏金纹理的墙布上。
&esp;&esp;来此宴会的人带着不同地方的口音,有说着粤语的香港人,也有声音发嗲的台湾人。以及,耳畔还充斥着各类语言,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各国上层人士举着香槟,言笑自若,谈笑风生。
&esp;&esp;在场的名流商界,抑或手握大权的政界人士,其中地位最普通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些记者了。
&esp;&esp;想到这,池清知有点沮丧。
&esp;&esp;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更别说是如此大场面的了。尤其是前男友很可能带着未婚妻一同出现,简直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esp;&esp;别墅有三层,a组的每个人都各有任务,唯独池清知无所事事。
&esp;&esp;没多久,同事们被冲散分开,她找了张最靠边的小桌坐下,给黎初发消息。
&esp;&esp;“请问,您是池清知女士吗?”一位身着精致西装的混血女人,讲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esp;&esp;池清知莫名点头,“有什么事吗?”
&esp;&esp;“傅先生让我把东西捎给你,”西装女人递过去一个礼盒,“他说你有东西遗忘在他那里了。”
&esp;&esp;女人说完便走了,池清知回头环顾四周,没寻到傅嘉然的踪影,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esp;&esp;礼盒内是一条裙子——当年假面舞会时,傅嘉然送给她的那条淡粉色珍珠礼服。
&esp;&esp;同居时,这条裙子被池清知带到了两个人住的地方,只不过她一直没机会穿。
&esp;&esp;后来在一起一百天纪念日的时候,两个人在家布置起了烛光晚餐。灯光熄灭,灯台上几支蜡烛摇曳着微光,cd里播放着华尔兹的悠扬曲调。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滴轻敲树叶,发出“哒哒”的声响。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繁华喧嚣。
&esp;&esp;两人倚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接吻。吻了好一阵,池清知换上了那条裙子,借着醉意,长街上霓虹闪烁,屋内的两人牵手起舞。不一会儿,两人都跳累了,又继续接吻。醉吻痴缠,把彼此的灵魂都收进去。最后裙子被傅嘉然扯下,胡乱地丢在地上。
&esp;&esp;窗外雨声飒飒,屋内的两人缠绵交错,空气中充斥着荷尔蒙、以及亲吻吮吸的声音。
&esp;&esp;那条裙子,成为了那晚私密的见证。
&esp;&esp;——傅嘉然在这个时候把裙子还给她,是嫌她衣着寒酸登不了着大雅之堂,想让她换上?
&esp;&esp;的确,别的女人穿着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她衣服没换,依旧是上班时的米色西服,就连妆容也是早上上班化的,一天没补。但她是记者,又不是专程赴宴的。
&esp;&esp;池清知冷笑声,把裙子扔到一旁。
&esp;&esp;等再抬眼时,她发现了位熟人——人群中举着香槟体面微笑的温晚凝。
&esp;&esp;温晚凝穿着一席黑色晚礼服,裙身缀满了黑色亮片,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耀人的光泽。深v领的开口,将她饱满的胸部展现出了完美的弧沟,性感又魅惑,就是女人看了也难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