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眼整个宴会厅里,没有第二个比她更惹眼的女人,像是傅嘉然会喜欢的类型。
&esp;&esp;——他的未婚妻就是温晚凝吗?温晚凝就是他在出国期间移情别恋的女人?
&esp;&esp;无数个疑问闪过脑海,池清知垂眼,抓起那条裙子径直走向卫生间。
&esp;&esp;——既然今天没有她的工作任务,何不暂时抛开记者的身份。即便输了,也要输得体面光鲜。
&esp;&esp;池清知换完裙子回来,刚才的座位已经被占了。黎初还是没回消息,她正要上楼找找同事们,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esp;&esp;傅嘉然颀长挺拔的身量,肩宽腰窄的身型,从容地迎着万千注目礼而来。一身浑黑的西装,笔挺如画,气质透着高贵又松弛的观感。
&esp;&esp;他扫视众人,从旁边的餐盘中拿起一杯香槟,直臂高举,点头微笑。众人鼓掌,纷纷跟随他举起香槟,一饮而尽。
&esp;&esp;只一眼,池清知眸中的情绪便汹涌翻滚。
&esp;&esp;傅嘉然踏入人群,立刻被众人蜂拥。
&esp;&esp;池清知的同事们也一个二个都冒了出来,仿佛记者人的天性,哪里有新闻那里就有记者。
&esp;&esp;灯光、记者、摄影师、摄像师,一切皆为傅嘉然而来。
&esp;&esp;他被众星捧月般围起来,连微笑也是那么得体标致,又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疏离,礼貌地一一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言语措辞滴水不漏,巧妙地跳过一个又一个“陷阱”,机智的与记者周旋。
&esp;&esp;只不过,他的视线,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角落里的池清知。
&esp;&esp;回答完问题,傅嘉然与在场的宾客们攀谈,准备去偏厅,孙洁茹连忙踩着高跟追了上去。
&esp;&esp;池清知望去,他的脚步并未停下,只是稍稍放慢,微垂眸,甚至没赏人一个正脸。不知孙洁茹说了些什么,他微抬眉骨,回了对方一句话。
&esp;&esp;孙洁茹在听到他的那句话后,原本拘谨的神态瞬间得以缓解,脸上漾开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esp;&esp;池清知稍稍探头,可惜距离太远,只能看到傅嘉然张嘴的口型,根本听不见声音。
&esp;&esp;蓦地,前方的傅嘉然话音落下,笔直地扬起视线——
&esp;&esp;池清知慌忙转头,视线迅速逃离,快走几步藏到人群中去。数秒之后,当她再抬头时,傅嘉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esp;&esp;池清知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躲什么?人那么多,他未必能注意到她。
&esp;&esp;后背被人猛地一拍,池清知扭头,是黎初。
&esp;&esp;“你怎么偷感那么重?”
&esp;&esp;被问得心虚,池清知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有么。”
&esp;&esp;“走啦!”黎初扬起手机,“刚才孙洁茹在a组群里发通知了,傅董邀请咱们在偏殿等候着他。”
&esp;&esp;池清知愣住:“什么?”
&esp;&esp;偏殿的吊顶金碧辉煌,整间屋子弥漫着奢华的气息。
&esp;&esp;a组的人齐聚偏殿,围绕着一张奢石长桌落座。桌上精心布置着高档的酒水与精致的糕点。
&esp;&esp;黎初扭头问池清知:“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esp;&esp;池清知:“什么味道?”
&esp;&esp;“金钱的味道!”说完,黎初兴致盎然地叉起一块小蛋糕:“这位总裁可真赏脸,竟然如此厚待咱们。以往答谢宴上,不都是只有显赫的达官贵族、或者亲近的世交,才会由主人作陪留到偏殿用餐吗?”
&esp;&esp;池清知也有点纳闷,不懂傅嘉然此举用意。
&esp;&esp;徐记者跟着感叹:“他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接手一个庞大的企业,真了不起,让我徐某佩服!”
&esp;&esp;“年轻有为,并且还一表人才!”旁边郑记者搭腔道:“就连人也是专情,听说几年来身边都是同一位女子,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esp;&esp;“专情?”池清知有些听不下去了,闷声嘀咕了句:“我看未必。”
&esp;&esp;孙洁茹坐在主座旁边的位置,也是离池清知最远的位置。她突然耳朵变得好使,听到这话不屑地瞟了池清知一眼,“吃不到葡萄怎么还说葡萄酸呢。”
&esp;&esp;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esp;&esp;由于a组记者受到总裁的特别邀请,这一举动让孙洁茹误以为完全归功于她自己的面子,因而愈发趾高气扬了。
&esp;&esp;“孙洁茹这么快可就被霸总迷惑了,胳膊肘往外拐了。”黎初在池清知耳边小声嘀咕道。
&esp;&esp;池清知闻言笑了,面上拿捏着分寸,难得回怼了一句:“就算吃过葡萄,也照样说葡萄酸。”
&esp;&esp;孙洁茹没当真,嘲讽了句:“嘴还挺硬。”
&esp;&esp;在座的其余人,也没把池清知的这句话当回事。
&esp;&esp;在这一刻,池清知心中注入酸涩,多年来的不甘和委屈刻化作小火苗窜出肺腑,“你们口中专情的霸总,可是为了事业与前途抛弃了大学女友的一个人。”
&esp;&esp;话题一冷,有人问:“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是他的……”在将要脱口而出时,池清知改了口:“他的大学同学。”
&esp;&esp;她本以为自己的话会激起众人的强烈反应,然而当她再次抬头时,却发现众人的神色骤变,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身后。
&esp;&esp;池清知循着众人视线回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傅嘉然就站在她正后方的门口处!
&esp;&esp;“……”所以,背后蛐蛐人还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这得点儿多背啊!
&esp;&esp;孙洁茹率先起身,举起香槟敬恭敬道:“傅总裁……哦不,现在应该叫您傅董了!傅董您别在意,我回去会好好教训我手下的员工。我自罚一杯,给您赔罪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