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发梢扫过凌厉眉眼,浅眸情绪藏匿在长直眼睫阴影之下,只听得到低磁的散漫语调。
&esp;&esp;“沈时霜,你怎么知道我芒果过敏?”
&esp;&esp;沈时霜怔了下。
&esp;&esp;她怎么知道?
&esp;&esp;当然是蒋方怀说的。
&esp;&esp;九月行政楼与谈行野的第一次见面之后,蒋方怀好像较上劲了,非要和她分享过去的一些事。
&esp;&esp;谈蒋两家住同一个别墅区,谈家生意风生水起,压了蒋家一头。
&esp;&esp;谈行野长得神明雕琢似的、成绩又好,初中就敢用零花钱炒股,高中就开始用自己炒股挣来的钱做小笔投资。
&esp;&esp;压得蒋方怀在家天天挨骂。
&esp;&esp;谈行野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esp;&esp;偏偏无论蒋方怀怎么努力,赶不上谈行野也就算了,大少爷还是个桀骜性子,浅眸懒洋洋一扫,随意问,你谁?
&esp;&esp;他敌视着、想要超越的人,却压根儿没把他记心上。
&esp;&esp;不会再有比这件事更让人觉得恼恨的了。
&esp;&esp;蒋方怀就此将谈行野视作一生仇敌。
&esp;&esp;当然,他实在太过絮叨,沈时霜瞥了眼一长串的小作文,只觉得头疼,随意扫了两眼就懒得看了。
&esp;&esp;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蒋方怀还发了张照片。
&esp;&esp;冰凉冷白的医院输液室中,少年谈行野撑着脸,抬眸看着上方的输液瓶,露在外的脸上手臂上都布满红色小疹子。
&esp;&esp;他一身冷白皮,那红疹便愈发触目惊心。
&esp;&esp;大约蒋方怀是觉得谈行野很狼狈吧。
&esp;&esp;可少年眉目深邃,眼尾恹恹耷拉着,倒让人觉出几分病弱可怜来。
&esp;&esp;“……”
&esp;&esp;沈时霜想起最近广为流传的谈行野和蒋方怀互相看不顺眼到就差动手的传言。
&esp;&esp;斟酌了下,委婉道:“意外听说的。”
&esp;&esp;谈行野淡淡哼笑了声,没说信不信。
&esp;&esp;转而又问,“你这么喜欢蒋方怀,连他胡说八道造谣你都能忍?”
&esp;&esp;他不动声色偷换概念。
&esp;&esp;明明造谣的是那两个学弟。
&esp;&esp;谈行野却自然而然地将蒋方怀与他们看作一伙。
&esp;&esp;他理直气壮地想,当然就是一伙。
&esp;&esp;不制止本身就是一种赞同。
&esp;&esp;大少爷这么想完,又有点气闷,垮起个小狗臭脸,磨了磨牙。
&esp;&esp;恋爱脑有什么不能忍的。
&esp;&esp;下一秒,少女温软嗓音平静响起。
&esp;&esp;“没有喜欢。”
&esp;&esp;“……?”
&esp;&esp;小狗咻得一下立起耳朵。
&esp;&esp;意料之外的回答,像是一簇火焰,点燃起心头雀跃。
&esp;&esp;他迫不及待追问,“什么意思,你不喜欢还和他在一起……”
&esp;&esp;“分蛋糕啦——”
&esp;&esp;房间正中间,ktv工作人员推着放有两层大蛋糕的小推车进来,帮着点燃了蜡烛。
&esp;&esp;啪啪鼓掌声压过谈行野的声音。
&esp;&esp;沈时霜歪了歪头,没听清他的话,目露疑惑。
&esp;&esp;已经有人边鼓掌边唱生日歌了。
&esp;&esp;吵得不行。
&esp;&esp;谈行野捏了捏指骨,有点儿烦,但还是摇了摇头。
&esp;&esp;先让大头过完生日。
&esp;&esp;零落的生日歌合成整齐嘹亮但乱七八糟跑调的模样。
&esp;&esp;大头吹了蜡烛,拿起塑料刀分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