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谈行野下意识重复:“不方便?”
&esp;&esp;沈时霜放下塑料袋,看着他略微紧绷而显得疏冷淡漠的侧脸,杏眼弯弯,慢吞吞拉长了尾音。
&esp;&esp;“是哦,不太方便。”
&esp;&esp;她嗓音软软,“毕竟要让你脱衣服的嘛。”
&esp;&esp;谈行野喉结轻滚,声音很哑。
&esp;&esp;“现在?”
&esp;&esp;沈时霜观察他神色,故意点头。
&esp;&esp;下一秒,男生闷不吭声,长指勾住衣服下摆,利落撩起。
&esp;&esp;他低垂着眉眼,薄唇抿起,神色褪去懒倦散漫,甚至称得上虔诚肃穆。
&esp;&esp;卫衣领口擦过发丝,支棱起乱翘的呆毛。
&esp;&esp;明亮天光从通透的玻璃窗打落,落在他冷白漂亮的半身肌肉上,紧实又饱满,腹肌沟壑分明,像是排列整齐的白巧克力排。
&esp;&esp;因为紧张,肌肉不自觉绷紧,弧度愈发清晰好看。
&esp;&esp;沈时霜愣了下。
&esp;&esp;谈行野脱得实在太快,没有任何自以为性感的慢动作,没有放不开的扭捏作态,也没有叽叽歪歪油里油气。
&esp;&esp;宛如最忠诚听话的大型犬,对主人的命令言听计从,毫无犹豫,不管是让他脱衣服还是做别的什么。
&esp;&esp;青涩又赤诚的,只会摇着尾巴听从。
&esp;&esp;“……”
&esp;&esp;恍神刹那,谈行野的手指落到了裤腰上,故作镇定地问:“裤子也要脱吗?”
&esp;&esp;沈时霜:“。”
&esp;&esp;沈时霜欲言又止,小小声:“先不用了……其实,那边有更衣间。”
&esp;&esp;“……?”
&esp;&esp;谈行野脖颈微僵,扭头看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用塑料帘子拉起来的简陋更衣间。
&esp;&esp;他一声不吭,目光沉沉发直。
&esp;&esp;喉结滚了滚。
&esp;&esp;哦,更衣间。
&esp;&esp;……更衣间。
&esp;&esp;乌黑发尾下,耳廓逐渐漫开鲜明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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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实量身体围度数据是个很正经也很正常的准备工作。
&esp;&esp;也就是谈行野脱得太快。
&esp;&esp;也就是谈行野心里有鬼。
&esp;&esp;也就是……
&esp;&esp;谈行野蓦地后退一步。
&esp;&esp;沈时霜手里拿着软尺,杏眼弧度圆润,茫然看他。
&esp;&esp;距离太近,柑橘暖香融融萦绕在鼻尖。
&esp;&esp;明明是清新柔和的香调,却让谈行野幻觉某个曾经看到的广告,啪啪三个大字怼上屏幕——斩男香。
&esp;&esp;孟昙月买过,味道浓得像是摁了致死量的花,熏得谈行野猛打喷嚏,忙不迭走远,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如今,浅淡的、微不可察的香味。
&esp;&esp;却成了勾勾缠缠的小羽毛,在心口轻巧地蹭过,激起一阵喉间涩意。
&esp;&esp;更何况,为了更好的量准数据。
&esp;&esp;沈时霜像是主动贴进他怀抱,在他张开的手臂间比划着,软尺若有似无触碰半身肌肤。
&esp;&esp;偶尔一点温热,是她的手指。
&esp;&esp;蜻蜓点水,又像是受惊蝴蝶,一触即离。
&esp;&esp;谈行野垂眼,就能看到她拢在晨光下、暖白如玉的认真侧脸。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