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走得头也不回,没再看他一眼。
&esp;&esp;只有他还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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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库里南的车灯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
&esp;&esp;沈时霜收回视线,心头蔓延开丝丝缕缕难言的涩意,后知后觉察觉到浑身的僵滞,深吸一口气才放松下来。
&esp;&esp;提起的那口气还没完全放下。
&esp;&esp;就见安皎敏锐地朝她看来,瞥见清媚小脸上来不及敛去的怔然表情,神色一动。
&esp;&esp;“霜霜,你认识他?”
&esp;&esp;沈时霜颤了颤睫,“……嗯。”
&esp;&esp;“那是谈行野。”
&esp;&esp;字词在唇齿间碰撞,曾经无数次亲昵喊过的名字,如今说出都觉得陌生。
&esp;&esp;安皎无声念了遍这名字,想到了什么,咻得坐直,半扭过身,面露震惊征询。
&esp;&esp;“是你那个前男友?”
&esp;&esp;“就薛楹说过的,对你强取豪夺的那个大少爷?”
&esp;&esp;“……”
&esp;&esp;沈时霜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sp;&esp;毕竟,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闺蜜薛楹,最开始也如同京大其他人一样,笃定是谈行野不怀好意、仗势欺人。
&esp;&esp;当年沈时霜拿到时装设计学院的入学名额,与谈行野分手,登上前往f国的飞机。
&esp;&esp;薛楹担心好友,提前拜托了自家早两年在f国读书的表姐安皎接机照看。
&esp;&esp;从安皎那儿得知沈时霜下飞机心情低落后,薛楹一时情急,就隐晦透露了几句好友受了情伤。
&esp;&esp;也因此,安皎对于同院同学或是秀场模特给她暗送秋波时,总表现得十足警惕,一副生怕沈时霜再受伤的模样。
&esp;&esp;思绪飞快掠过。
&esp;&esp;沈时霜抬眼对上安皎关切视线,扯了扯唇,摇头平静道:“没事,早就分开了。”
&esp;&esp;“说不定,他早就不记得我了。”
&esp;&esp;金尊玉贵养出来的骄矜大少爷,生于锦绣长于繁华,一路顺风顺水,唯一吃过的苦头可能就是认识了她。
&esp;&esp;不是没想过落落大方地下车打个招呼。
&esp;&esp;虽然谈行野可能并不想见她。
&esp;&esp;可……
&esp;&esp;沈时霜低头,搭在膝上的细白手指微微蜷起。
&esp;&esp;眼前又好似浮现出那松散搭在车窗上的、冷白如玉的修长手掌。
&esp;&esp;撑着薄薄青筋,骨节泛着很浅的粉,在深黯夜色与暖黄灯光下,镀上朦胧光晕,有种含而不露的性感。
&esp;&esp;尤其瞩目的,是无名指指根的一枚银戒。
&esp;&esp;朴素到了极致的光面。
&esp;&esp;没有任何图案。
&esp;&esp;却让人无法忽略。
&esp;&esp;无名指啊。
&esp;&esp;心底掀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情绪浪潮,冲击得人脊背发麻、鼻尖泛酸,几乎连镇定表情都维持不住。
&esp;&esp;明明不是没想过的结果。
&esp;&esp;可人啊,总是一种会生出无数妄念的生物,只要不是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就会不断给自己留下逃避的退路。
&esp;&esp;沈时霜怔愣几秒后,缓慢收回了搭在开门处的手,心想——
&esp;&esp;她该做个合格的、不再出现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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