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加快了脚步上前,自然的接过那捧花。
&esp;&esp;“哇,今天怎么买豌豆花了。”
&esp;&esp;陆尧洲目光轻落,自然道,“好看,你会喜欢。”
&esp;&esp;林溪白喜欢好看的东西。
&esp;&esp;每天下班带礼物这件事,也是林溪白要求的。
&esp;&esp;毕竟,“我们家都是这样的呀,我爸每天回家都会给我妈带很多小玩意儿,贵的话就是一个包包,便宜的话甚至会是路边一片形状很像爱心的树叶。陆先生,你要学着习惯啊。”
&esp;&esp;小姑娘笑眯眯的,指尖扯着他的衣角,“走走走,回家了,今晚想吃蒜香鸡翅了……”
&esp;&esp;陆尧洲跟着她走,低矮错落的楼房之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淡紫浅粉的晚霞蔓延在天际,美得似是一幅画卷。
&esp;&esp;而走到住房楼下时,坐在楼底唠嗑的大爷大妈们便会笑呵呵的打招呼,“小白和小洲回来了啊。”
&esp;&esp;“今天这花好看,不便宜吧?”
&esp;&esp;“我上次在那边的花店里看到过,确实不便宜,也就是小洲疼媳妇,买这么多。”
&esp;&esp;陆尧洲听在耳中,唇角不自然的勾了勾,露出一个很淡的表示友善的笑。
&esp;&esp;有时候都会生出一种恍惚感。
&esp;&esp;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新婚小夫妻。
&esp;&esp;待在南方小城中,平平淡淡又温馨的过着每一天。
&esp;&esp;这种生活太过于美好,让陆尧洲从骨子里感到了恐惧。
&esp;&esp;——等到梦幻泡影的一个月结束,他又要怎么回到港城、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中去呢?
&esp;&esp;他本可以忍受黑暗。
&esp;&esp;可他……见过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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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溪白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摸索着下床,打开了主卧的门。
&esp;&esp;打算去趟卫生间。
&esp;&esp;路过客卧时,她下意识偏头看了眼。
&esp;&esp;沙发有些长了,抵住了门边,客卧的门只能半开着,关不上。
&esp;&esp;林溪白本来是想再买张床的,被陆尧洲拒绝了。
&esp;&esp;他那时话语简洁,嗓音低冷,透着漫不经心,“一个月后就离开了,没必要。”
&esp;&esp;所以就一直睡沙发到了现在。
&esp;&esp;——那么,现在沙发空荡荡的,陆尧洲人呢?
&esp;&esp;林溪白心中划过各种糟糕的念头,她心脏揪紧,几步往里走。
&esp;&esp;然后,对上了一双狼一般冷锐的眸。
&esp;&esp;充满了冰冷煞气和警惕。
&esp;&esp;在看清来人是她后,又蓦地阖眼收敛。
&esp;&esp;林溪白站在原地,喉间干涩,“你……平时就是这么睡觉的?”
&esp;&esp;因为熟悉和信任了林溪白的气息和脚步声,直到她走到门口,才从浅眠中被惊醒。男人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的弹射起身,脊背抵在冰冷墙壁上,肌肉下意识绷紧警戒,做出了应战的姿态。
&esp;&esp;林溪白看得分明。
&esp;&esp;他是坐在地上睡的。
&esp;&esp;一条长腿伸直,一条腿微屈,时刻准备着借力起身。
&esp;&esp;陆尧洲绷紧的身体缓慢放松下来。
&esp;&esp;沉默几秒后,才沙哑出声,“抱歉。”
&esp;&esp;“吓到你了吗?”
&esp;&esp;林溪白垂眸看着那片冰凉的瓷砖地,慢慢的,眼眶染了红。
&esp;&esp;……为什么,要是陆尧洲呢。
&esp;&esp;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却仿佛生来带着数不清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