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介意表现自己的冷淡。
&esp;&esp;所以当叶正则过来替他和蒋行、林冠亨互相介绍时,他只是微微勾了唇以示意,甚至懒得伸出手来敷衍一二。
&esp;&esp;叶正则怕他们尴尬,打了个哈哈道:“嗐,池少就这么高冷的脾气。”
&esp;&esp;殊不知池以蓝现在脸色沉冷,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下,是妒火熊熊,嘴里发酸。
&esp;&esp;叶正则也好久没见到池以蓝,表面上客气了一嘴,邀他去包厢里喝一杯叙叙旧。
&esp;&esp;原以为池以蓝这种冷心冷肺,绝对不会想和他“叙旧”,谁知这小子居然施施然一颔首,答应了。
&esp;&esp;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esp;&esp;叶正则一面纳闷,一面和他一起进了包房。
&esp;&esp;喝了一巡酒,大家才稍微放松些,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多半是围绕蒋行和林冠亨这两位滑手。
&esp;&esp;林冠亨还未签约做职业,很大程度是也是受到家里的约束,还在犹豫中。
&esp;&esp;蒋行是归国新星,一时很受关注,聊着聊着,蒋行就成了话题的中心人物。
&esp;&esp;一旁难得安静的耿京棋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先是抬手推了一下蒋行,而后不怕事大地看向池以蓝,佯作无意道:“池六不知道,这是ae现在的王牌,好多小姑娘喜欢呢是吧?不是从前还有个千金大小姐鞍前马后来着么?”
&esp;&esp;耿京棋刻意顿了顿,转头问蒋行:“是吧?姓啥来着?姓……姓顾!”
&esp;&esp;一下子好几个人静了下来。林冠亨皱着眉用眼神询问耿京棋怎么回事,却被无视了。
&esp;&esp;但凡蒋行这时候有一点点颜色,就会察觉到气氛骤然凝滞。
&esp;&esp;不幸的是他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晓顾平芜和池以蓝的 关系,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反驳道:“哪来的千金大小姐,别听他乱说……”
&esp;&esp;叶正则下意识看了眼池以蓝的脸色,心道,要遭。
&esp;&esp;谁能想到关系千丝万缕的几个人会在这里碰上面?
&esp;&esp;耿京棋得知蒋行与顾平芜的往事纯粹是个意外。
&esp;&esp;他因结识好友林冠亨和滑板圈子有了联络,也算是听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八卦。当知道顾平芜和蒋行的故事时,耿京棋简直如获至宝。
&esp;&esp;万年死人脸池以蓝终于被他抓到了痛脚。
&esp;&esp;——他怎么能轻易放过这只阿克琉斯之踵呢?
&esp;&esp;刻下,耿京棋正兴致勃勃盯着池以蓝的脸色,见对方仍是不惊不动,不禁有点失望。
&esp;&esp;“不是千金大小姐?那是什么人?”池以蓝看向蒋行,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道。尽管他此时眉目略柔,甚至露出一点笑纹,可无论谁看,他眼底都布满迫人的冰寒。
&esp;&esp;蒋行心知眼前这位“池少”身份非凡,不敢贸贸然开口答,一时被问得怔住了。
&esp;&esp;叶正则哪里还瞧不出是耿京棋故意搞事,连忙就要和稀泥把话头岔过去。
&esp;&esp;却被池以蓝阻住了话头。
&esp;&esp;明明今天这个包厢里,他与耿京棋、林冠亨同为老小,可微微一抬手,却有让人不敢再讲话的迫人气势。
&esp;&esp;“没事,正则哥,我好奇。”池以蓝嘴上唤他哥,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esp;&esp;叶正则看到他满脸写着“你再敢说一句你就死了”,只好闭上嘴,无奈地往沙发背上一靠,让旁边的女郎倒酒。
&esp;&esp;算了算了,让他们闹去吧。
&esp;&esp;蒋行到这会儿也终于觉出哪里不对劲了,有点窘迫地笑了笑,斟酌道:“就是普通的小女孩喜欢滑板吧。”
&esp;&esp;“那一定是很喜欢了。”池以蓝听得很认真似的,又问,“听说蒋先生有一张板是一直随身带着的,明明已经坏得不能用了,但每次比赛还是会拿着。”
&esp;&esp;蒋行听他是普通聊天的样子,放松下来,点头说是。
&esp;&esp;“那张板子算是……我的滑板启蒙吧。对我来说有种不一样的意义,可能我有点迷信,我觉得它挺像我的护身符的,池先生见笑了。”
&esp;&esp;池以蓝摇头说没有,过了会儿,又很自然地问道:“方便看一看那张滑板吗?”
&esp;&esp;蒋行先是露出一点迟疑,接着问:“照片行吗?板子我搁在车上了。”
&esp;&esp;“当然。”池以蓝很好说话地颔首。
&esp;&esp;蒋行就觉得这位池先生人也还挺好的,一点高门大少的架子都没有,甚至还对他的事情蛮感兴趣的。
&esp;&esp;蒋行从手机相册里找出照片给池以蓝看。
&esp;&esp;池以蓝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蒋行有点不好意思了,才收回视线,对蒋行说谢谢,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很好的职业生涯的记忆。”
&esp;&esp;蒋行一瞬间就觉得这位池先生果然是要做滑板公司的人物,很懂滑手的心,点头认可道:“没错,我希望它能见证我的滑板生涯。”
&esp;&esp;池以蓝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
&esp;&esp;顾平芜是个怂货,没有给他定门禁的勇气,更别提被醉鬼吵醒后发脾气。
&esp;&esp;她一向睡得浅,听到玄关的动静就下楼来,接着看到有个影子坐在玄关穿鞋的沙发椅上一动不动。
&esp;&esp;顾平芜下来开了灯,才发现他整个人脊背挺直地坐在那,鞋子脱了一半,外套敞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和领口的黑色菱形领巾。
&esp;&esp;她走过去,他就缓缓抬头,用格外冷静的眼神注视她,接着用沙哑到不行的声音说:“水。”
&esp;&esp;顾平芜没办法,就先给他倒了杯水拿来,递给他,他却不接,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凑过来,然后就着她的手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摇摇头示意不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