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峰顶,云雾缭绕。
陈尘站在那座简朴的茅屋前,心跳如鼓。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眼前这位白老妪,可是天穹剑宗唯一的元婴太上长老,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而就在刚才,她轻飘飘一句“万相源典”,直接点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不必紧张。”
玄玑真人盘膝坐在茅屋前的石台上,面前摆着一盘残局。她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陈尘坐下。
陈尘深吸一口气,在石台另一侧的石墩上落座。他偷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老祖——普通得就像一个邻家老妪,满头银随意挽着,身上穿着洗得白的灰布道袍,若非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深邃光芒,根本看不出任何高人风范。
“老身活了千年,什么东西没见过?”玄玑真人落下一枚白子,声音平淡,“你那本《万相源典》,老身当年游历中州时,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是上一个纪元某位大能留下的至宝,能够推演万物、演化空间。只是没想到,这件东西竟然会流落到我们这个小宗门来。”
陈尘沉默片刻,轻声道:“前辈不问问弟子是从何处得来的?”
“问那作甚?”玄玑真人嗤笑一声,“机缘是你的,便是你的。老身若起了贪念,方才在你踏上山巅的那一刻,就可以直接搜魂夺宝。你以为,你那本破书能挡得住元婴期的神识?”
陈尘心中一凛。
他知道玄玑真人说的是实话。《万相源典》虽然神奇,但如今修复度不过半,面对元婴期的全力施为,确实未必护得住他。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他郑重行礼。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玄玑真人摆摆手,“老身叫你来,是有正事要说。”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向陈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你可知,你这《万相源典》的来历?”
陈尘摇头。
“上一个纪元。”玄玑真人缓缓道,“距今至少十万年前。那个时代,修仙之道远比现在昌盛,元婴遍地走,化神才算入门。但不知为何,那个纪元突然终结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留下一些残破的遗迹和零星的传承。”
她看着陈尘,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识海,看到了那本悬浮的书简。
“老身曾在古籍中读到过,《万相源典》并非某个人炼制,而是那个纪元终结时,一位被称为‘脱者’的大能,以自身为代价,凝聚了整个纪元的智慧与气运,留下的一颗火种。”
“火种?”陈尘一愣。
“对,火种。”玄玑真人点头,“意在等待有缘人,传承那个纪元的衣钵,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生。而据老身猜测,那个所谓的‘悲剧’,恐怕就是每个纪元末都会降临的——大劫。”
陈尘心头剧震。
他想起了韩厉临死前的话——“你的穿越是一场阴谋,你不过是一枚棋子”。
“前辈的意思是……”他声音有些干涩,“弟子的穿越,并非偶然?”
“是不是偶然,老身不知。”玄玑真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但老身可以告诉你,像你这样从异界而来的‘穿越者’,每隔几百年就会冒出一个。有的默默无闻,有的掀起滔天波澜,最终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她落下一子,淡淡道:“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陈尘沉默。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穿越是独一无二的奇遇,是上天的眷顾。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这样的人,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个。
“那他们……最后都怎样了?”
“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一飞冲天,最后不知所踪。”玄玑真人道,“老身活了千年,亲眼见过的穿越者就有三个。其中一个,曾与老身论道,天资纵横,不到百年就修炼到元婴大圆满。然后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
她顿了顿,缓缓道:“‘真相就在那里,但我打不开那扇门’。”
陈尘心头一凛。
“前辈告诉弟子这些,是想说什么?”
玄玑真人转过头,看着他,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慈祥。
“小家伙,老身活了千年,早就看透了。这方天地,就像一个大笼子。笼子里的鸟,有的安于现状,有的想破笼而出。而你,就是那只注定要撞笼子的鸟。”
她收回目光,继续下棋。
“老身不拦你,也拦不住你。但老身要提醒你——你身上的《万相源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次是老身现了,下次呢?中州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可不会像老身这么好说话。”
陈尘心中感动,起身郑重行礼:“多谢前辈提点。”
“行了,坐下。”玄玑真人摆手,“还有正事没说。”
陈尘重新落座。
“三年一度的‘中州天骄榜’,你听说过吗?”
陈尘点头。他在万兽秘境时就听苏妙晴提过,那是中州年轻一辈的盛事,前十名可获得丰厚奖励,甚至有机会进入传说中的上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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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要你参加。”
陈尘一愣:“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