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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esp;&esp;“我做了交换，”空眼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就像当年我拿了你的面包就答应要给你留一扇窗户一样。”

&esp;&esp;说话间她慢慢地握住刀把，停滞的风竟也忽然跟着旋转，转速愈来愈快愈来愈快——程棋嗅到了并不陌生的气息，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当风被制止的瞬间，站在她对面的是两个空眼。

&esp;&esp;【意志-鬼奋】

&esp;&esp;简介：睡间恍惚，似梦非梦，得见鬼神。

&esp;&esp;效果：以原身意志制造【影魂】，拥有二重分身，持续时间10。

&esp;&esp;“你有意志”

&esp;&esp;程棋喃喃自语却紧皱眉头，在意志目前的理论体系中，没有足够的强烈情绪或外部刺激，是很难诞生出意志的。她离开了z区却也常从天川悠那得到流浪者的情报，空眼地位稳固，生活分明风平浪静！

&esp;&esp;两个空眼同时一笑，沙哑着前后开口犹如回声：“这就是我做交换拿到的条件，q承诺给我意志，让我拿到自由，代价就是听她的话。”

&esp;&esp;“意志怎么能人为给予！”

&esp;&esp;程棋与天川悠异口同声，精神茧的两个刺激方向分别为赛博精神病和意志，这两条路在某种程度上是互斥甚至互相对抗的，

&esp;&esp;前者源于外界，主因被迫输入的大量情绪感知，试想当你更换义耳听到百米内的所有风吹草动、更换义肢一跃跳上二十五米的层高，无论是一分钟泵血五百次的心脏还是高强度刺激的全息游戏漫游外界信息过载会让一个人彻底崩溃。

&esp;&esp;而后者则来自内心，意志被认为源于个人极端的情绪偏激。赛博精神病还能被说是强行灌予，但一个人内心藏得最深的情绪又怎么能被陌生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esp;&esp;天川悠唰地冲出去喊人，耳机裏一片寂静，徒留不可思议的程棋，只能立在原地看对手望向她，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esp;&esp;空眼握住刀柄垂眸，她缓缓地拔刀，做开战前最后的叙旧：“小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esp;&esp;记得，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程棋相当狼狈，她被人打断了两条肋骨才得到可以离开灯塔的允许，于是一瘸一拐地咬着牙往外走，黑夜裏一片死寂，所有人盯着她削瘦孤落的背影，想首领什么时候开枪让她死在路上。

&esp;&esp;篝火通明，照亮程棋半张混着血的面容，远处就是一整排因为叛逃发现而要被处置的流浪者，就在这个关口，跪着的闻鹤猛地往前，她扯住程棋的衣角，说求你、求你救救我。

&esp;&esp;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两个空眼终于都拔出了刀：

&esp;&esp;“那么久了，你是唯一一个能从首领手下活着走出来的人，所以闻鹤才寄希望于你，她说自己是医生但连肺病也治不好，没人相信她。”

&esp;&esp;但程棋相信了，她低头看了闻鹤很久，没有扶起她，只是伸手，用满是血的拇指擦去闻鹤脸上凝结的黑血又留下一道新的鲜红，说你也没地方可去了吗？

&esp;&esp;闻鹤拼命点头，泪水一滴滴地砸在程棋的手背上。然后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就转身抬起头，向站在灯塔最顶层的首领说我要带她一起走。

&esp;&esp;而后空眼就怔怔地看着这两个人走出了灯塔——十分钟后她跪在地上，被毁了一只眼睛。

&esp;&esp;“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年我能忍受当一只公司狗，是不是就不会抛弃b2区的生活来到这裏？我无数次都被自由这两个字欺骗，意识到无论在哪个塔，像我这样的小人物都不足以撼动命运。”

&esp;&esp;话音刚落空眼就猛地扑了上去！两柄长刀在空中割出完美的弧度，程棋悚然一惊倏地抬手，一刀切在这对十字的正中间。

&esp;&esp;空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双手全力推出，但那低声还在继续，咔嚓一声又一次交击，冥冥中仿佛有最后的遗言倾诉：“后来我亲眼看着你杀了首领和她的簇拥，那时我就明白，原来不是我不能决定我自己的命运，是我还不够强，不够推翻这座塔。”

&esp;&esp;“听着空眼”程棋横刀，用血槽锁住了那两柄一模一样的刃口，“放下刀等在这裏，我马上带你去研究所做检查，我不想杀你，你也可以好好活着！”

&esp;&esp;“不一样的有时候活着不是活着，”两个空眼低声，而后同时回撤，下一秒瞬间向前旋身，带着半个周的力量横砍出去，“当你知道这世界有人活得不一样，那么你就也想活得不一样！”

&esp;&esp;完全走投无路完全被逼梁山，程棋一咬牙不再留手，她猛地用力前推——

&esp;&esp;“哧！”

&esp;&esp;合金钢刀划出一条长痕，浓郁的血腥气立时溢满了整个二楼。

&esp;&esp;“空眼——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程棋咆哮，“但是你先冷静下来好吗？q也许是个像首领一样的骗子，我们谈谈，谈一谈。”

&esp;&esp;“她是骗子。”

&esp;&esp;“什么？”

&esp;&esp;空眼笑了：“我说q是骗子，她给我的自由是虚构的、谁要活成一团数据啊——但小行，我不想分辨了。”

&esp;&esp;她退后两步慢慢地回刀，意志【鬼奋】生效，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像是平分生命：“我只是时常在想那天晚上，如果也有人像你对闻鹤一样，愿意对我伸手就好了，那样我也可以多一个精神锚点——”

&esp;&esp;空眼拔刀前扑：“而现在就算知道精神锚点是错的，我也没办法回头了！”

&esp;&esp;程棋根本无法闪过这一刀，两个空眼几乎封死了她所有出路，剎那间不再犹豫，程棋一个滑铲飞速急掠，左手提刀而挡，右手瞬间摸出一柄枪，毫不犹豫地向空眼射击！

&esp;&esp;“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