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还是算了。
&esp;&esp;想到赫尔加,小七就势一滚把自己丢进毛窝,有点想再挠一挠耳朵。
&esp;&esp;但这个时间赫尔加大概率在工作,还是不要让她在下属面前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儿好了。
&esp;&esp;真是为老板考虑周到啊。
&esp;&esp;程棋矜持地摇尾巴夸自己,随爪拍按钮把窗户打开透气,思绪却慢慢飘起来,又不可避免地飘到那晚。
&esp;&esp;也许是她的语气相较平日实在太难得,赫尔加很快放过了她,但随后两人就不约如同地避开了这个话题,感官交换测试潦草结束。
&esp;&esp;不过幸亏这个意志还有点良心,没有搞什么今天换那裏明天换这裏的奇怪把戏——摸清细节后两人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却也在某些方面无限趋同,为了彼此良好的睡眠,程棋和赫尔加甚至连入睡起床时间都达成惊人一致。
&esp;&esp;当然,两具身体终究没办法做到同频共振,细小的问题出现得愈发频发。程棋这种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行动方式后患无穷,经常等赫尔加飘来诘问,说今早起床哪哪又疼起来,哪哪又活动不便,程棋才低头一看,说哦对不起,又受伤了。
&esp;&esp;不过由此可见,老板你是真的很怕痛啊?
&esp;&esp;难免想起第一次交手的场景,程棋眯着眼假寐,心裏盘算什么时候能再和赫尔加打一场,真正决出胜负。
&esp;&esp;不过那得在感官交换后,现在这种情况,她总有种在和老板一起生活的错觉。
&esp;&esp;感官会将彼此的生活出卖的一干二净,为此两人都在寻求独立的空间,嗯,听起来也很像是同居会发生的摩擦一样。
&esp;&esp;其中种种艰难不提,程棋和赫尔加努力摸索得出结论,发现感官交换效果最不明显的时段还是睡觉,大概是因为休息时掌管触觉的神经元也会沉眠。
&esp;&esp;两人最终将时间分隔开。
&esp;&esp;凌晨一点到三点赫尔加必须睡着从而忽视感官影响,以便于程棋能不必顾及她,肆无忌惮地做点什么。
&esp;&esp;清晨六点与夜间十点则是程棋必须避开的时间,老板的作息相当规律,早晚会分别淋浴两次,程棋觉得这两个时间点不如喝点催眠药,但凡醒一次都是对自己艰难的摧残。
&esp;&esp;某次程棋提前五点半清醒,努力睡回笼觉无果,几分钟后就恰好赶上赫尔加进浴室。腰间异样的触感几乎要让程棋从床上跳起来,可没有办法,但凡她露出一丝不对就会被赫尔加察觉。
&esp;&esp;最终只能强行叫自己不会发出任何感官提示,咬着牙默不作声地忍过去。等六点一刻结束一切时程棋已经大汗淋漓,却还要揉揉眼睛假装刚醒,给老板发消息说早,你结束了吗
&esp;&esp;结束了,不过感觉身体有点热,要不要去测个体温注意健康?
&esp;&esp;程棋冷笑两声想说岂止是有点热,但最后只能怂怂地开口,说没事儿,是昨晚室温调太高了。
&esp;&esp;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希望今晚再去研究所,天川悠能给一个令人高兴的回答吧。
&esp;&esp;小七幽幽嘆气,嗷呜一口叼住小球洩愤。
&esp;&esp;此刻办公室的门却倏然开了。
&esp;&esp;陈安点头示意:“谢总,天行者机甲工厂那边都安排好了,白顾问说她会带着妹妹准时到达,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
&esp;&esp;出发?
&esp;&esp;小七闻言马上从地上跳起来直奔谢知,嘴裏叼着的球都没空撂下,它迫不及待地抬爪扒住办公桌,视线扫过虚拟页面上的那封文件。
&esp;&esp;“小七——”
&esp;&esp;虽然很快就被谢知抓着腿送回地面,但程棋还是看到了文件的详细内容,小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玩球,脑海裏却无声地过了一遍文字内容。
&esp;&esp;今天下午,白兰会带着妹妹白竹参观天行者机甲的生产工厂与操控中心,名义是学习。
&esp;&esp;学习什么?对机甲的管理?
&esp;&esp;可白家又没有这种东西,这份拜访怎么看怎么可疑。
&esp;&esp;更何况天行者机甲的操控中心是塞尔伯特的重中之重,如果能找机会得到这裏的信息,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对日后她如何规避机甲杀掉谢知帮助极大。
&esp;&esp;小七马上抬头眨眨眼,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盯着谢知,旋即歪头嗷呜了一声,意思是带我去。
&esp;&esp;长大一圈的雪白狼犬愈发威风凛凛,乍一看的确像蓄势待发的捕食者。但眼前小七这副样子丝毫无攻击性,纯黑瞳孔都圆滚滚,看得谢知不知为何很想笑。
&esp;&esp;“你也想出去吗?”
&esp;&esp;小七马上回头叼出自己那套护甲,假如不是在谢知的面前,那根尾巴大概又要摇起来了。
&esp;&esp;谢知抬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地收回去,她握紧椅撑,努力压下了那想要摸一摸小七的意图,面上照旧是往常温和平静的样子。
&esp;&esp;感官交换还在不行。
&esp;&esp;许久都没回应,小七为数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它等得有点着急,刚想伸爪试图给眼前人两下让她醒醒,谢知却点头下了最终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