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棋环绕酒吧大厅,她想了想,最终在地上捡起了一把满弹夹的手枪。
&esp;&esp;女人却怔住了,原本略有些平静的表情一瞬沸腾,她拼命地蹬着脚试图再次躲回桌子底下:“等下!等下!你说好了不杀我的!”
&esp;&esp;几乎就又要垂下泪来,等程棋抓起那把手枪时,已经可以从她眼底看见浓浓的绝望。
&esp;&esp;那神情真的很熟悉。
&esp;&esp;程棋抿了抿唇,把手枪扔到女人的手边,再开口,语气是说不出的漠然:
&esp;&esp;“你原来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家。”
&esp;&esp;女人愣住了。
&esp;&esp;程棋背上刀鞘向酒吧外走去,背影沉冷:“不想回就算了。”
&esp;&esp;“想想想!”
&esp;&esp;女人抓住手枪惊喜起身,迫不及待地冲到程棋的身边:“你真的是个好人!谢谢你!”
&esp;&esp;“随手之劳。”
&esp;&esp;程棋低声。
&esp;&esp;从前她很多次像今晚一样伸出手,但对面人往往会再度举枪对准她的太阳xue。
&esp;&esp;但程棋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也许都不错,比如戚月、也或许,比如眼前这个人。
&esp;&esp;像是被关进笼子的小鸟得到了解放,女人开始喋喋不休了,程棋听着黑夜裏的另一道充满感谢的声音,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下通讯器是关闭的状态。
&esp;&esp;还好没让赫尔加听到。
&esp;&esp;哼哼。
&esp;&esp;两人并肩走出了酒吧,向着远处的分区哨岗行去,女人叽叽喳喳:
&esp;&esp;“我原本一个人住在a3区,继承长辈的保险和基金,但前几天我开浮空车不小心掉到b区,就被拜月教的人找到了。”
&esp;&esp;“防暴队没来救你吗?”
&esp;&esp;“来了,但是拜月教好像有特殊的设备,能屏蔽掉信号。”
&esp;&esp;程棋点点头,还是不善言谈的模样。女人看着她这副表情也默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开口:
&esp;&esp;“那个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esp;&esp;“程棋。”
&esp;&esp;“程棋,”女人噢了一声,她在这个晚上第一次笑起来,“好符合你啊,我叫”
&esp;&esp;“砰——”
&esp;&esp;枪弹出膛的声音是那么轻,轻到丢失掉警惕心的程棋没有捕捉到任何痕迹。
&esp;&esp;【空间裂隙】在一瞬间生效,但是太晚了,所以温热的血还是飞溅了程棋半边身体。
&esp;&esp;那一瞬她头脑是彻底的空白。
&esp;&esp;碗口大的伤口在心脏处炸开,一瞬间断绝掉所有急救的可能性。尸体瘫下来时程棋下意识抓住了女人的肩膀,但随即就是更浓烈的血腥味,动脉爆出一米高的血柱,直到又一股鲜血溅在脸上,程棋才恍惚着恢复了神智。
&esp;&esp;她怔怔地看向远处,逃出去的那几名打手端着狙击枪冷笑:“背叛主教的,与试图打探主教奥秘的,都不能活着。”
&esp;&esp;“把你的刀交出来!”
&esp;&esp;“不能就这么杀了她,要给其他人报仇!”
&esp;&esp;义愤填膺声在深夜阵阵沸腾,程棋在原地仿佛凝滞,任凭远处那些打手端着枪步步靠近。
&esp;&esp;许久,她用手背抹了下眼睛,那动作太快了,像是在场所有人的错觉。
&esp;&esp;紧接着,程棋笑了起来:
&esp;&esp;“谢谢你们,又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esp;&esp;下一秒,超高能量束爆发,锁定了在场所有人的头颅。
&esp;&esp;这一次,她不会有分毫的犹豫。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谢谢关心
&esp;&esp;谢谢关心[]
&esp;&esp;意志·激涌,生效。
&esp;&esp;意志·空间裂隙,生效。
&esp;&esp;两张意志卡牌轰然碎裂,超强能量束瞬时湮灭了对手,那几乎是一声哀嚎也没有余留,高热就已经彻底将碳基生物化作最原本的模样。
&esp;&esp;程棋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类直接使用过这种堪称痛苦的意志,她总觉得这并不道德,太过残忍。但今晚她和某些东西擦肩而过,忽然就明白这世界是没有底线可供言说的。
&esp;&esp;空间裂隙瞬间转移二十米的距离,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程棋就已经出现在了余下打手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