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野:【你明天要去濯湾?】
沈新羽:【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刚想和你说。】
裴星野:【你哥说的。他不放心,叫我送你过去。】
沈新羽“啊”了声,翻身坐起来,双手捧着手机打字:【那多不好意思啊。】
裴星野:【我本来过两天要去瑞江出差,这样的话,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濯湾,再从濯湾去瑞江。】
濯湾和瑞江很近,是邻市互相挨着。
沈新羽先发了个“呜呜”感动的表情,再打字:【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裴星野忽略她的马屁:【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沈新羽:【早就收拾好了。】
可是裴星野不放心,列了一张清单发过来:【身份证,学生证,手机,充电器,还有作业!!!!!!!!!】
最后一连串的感叹号,沈新羽跪了,连忙说:【带了带了,都带了,作业全带了,还带了课本。】
裴星野勾唇,有感觉小姑娘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他又缓下语气,和她定下出发时间,说好明天去接她,逐一安排好之后,才放下了手机。
*
第二天,沈新羽一早就起床了,兴奋地睡不着。
她再次检查行李,先核对裴星野的清单,再核对自己和沈泊峤的清单,沈泊峤有些东西让她带过去,全部确认无误后,沈新羽喊来琴姨,将两只行李箱搬到一楼。
而后吃早饭,刷题,看书,积极又勤奋。
如此坚持了一上午,等到吃过午饭之后,她再学不进去了,一会看看时间,一会看看时间,度秒如年。
下午两点,她爬到四楼露台,趴在栏杆上翘首以盼。
四楼露台正对大马路,所有过往车辆都看得清清楚楚。
自从7岁那年,她被舅舅送来沈家,至今9年过去,还没有一个人来接过她。
虽然这次只是去旅行,去度寒假,只有短短十几天,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但她心底还是有很多快乐在喷涌,止都止不住。
好像前面16年缺失的快乐,要在今天一次性偿还予她。
沈新羽趴在栏杆上,趴了五十分钟之后,视线里终于出现了她那辆盼望的0107奔驰车。
比约定的三点,提前了十分钟。
沈新羽狂奔下楼,冲到门外,裴星野正好停车走出来。
“星野哥哥!”
喜鹊一样的叫唤声,叫得裴星野眉头一凛,抬眸看过来,唇角上弯,溢出一丝笑。
男人今儿穿了一件银灰色薄款羽绒服,剪裁简洁利落,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浅色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气质矜贵优雅,又带着一种散漫痞气。
沈新羽穿过花园,向他跑过去,有种冲动很想扑进他怀里,又觉得太冒失了,距离两步时,急急收住自己的脚,却还是因为惯性,上身往前一冲,脑袋磕到了男人的胸膛。
裴星野抬手扶住她,侧眸笑说:“这么开心。”
“开心!”沈新羽双腿站好,双手像鸟儿翅膀一样拍打在自己身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
回头,她又朝屋里喊琴姨:“把我的行李箱拿出来,我要走啦。”
裴星野耳尖跳了下,小姑娘嗓门儿像一串风铃,叮铃铛啷地吹过,吹得遍地生花。
再看她,她突然又“哦”了声,想起自己的书包还在房里,又“咚咚咚”跑回去,拿书包,换鞋。
再走出来,那份兴奋劲儿消耗了不少。
裴星野将两只行李箱搬进后备箱,琴姨站在旁边看着他,知道他是沈泊峤的同学,可不知道他长这么帅,而且一开口,声音亲和,沉稳,做事又有分寸。
琴姨本来还担心沈新羽,可就这么一会儿,她的顾虑全消了,还相信沈新羽这趟出门必定顺风顺水,玩得开心。
裴星野接过沈新羽的书包,一并放进后备箱,问她:“你爸妈在家吗?我进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不用。”沈新羽大大咧咧,有自己的主张,“我爸不在家,那个后妈根本没必要搭理她。”
裴星野挑了挑眉,但也没再坚持,又和琴姨话别几句,让她转告沈新羽父亲,他把人带走了,琴姨一个劲地点头,说好,祝他们旅途顺利。
隔着马路,江知煜双手插在裤兜,闲闲站着看向这边,看到沈新羽跑回家又背着书包跑出来,终于有些忍不住,踩着拖鞋就走了过来。
走到汽车旁边,他睨一眼裴星野,又睨一眼沈新羽,没好气地冲沈新羽问:“干嘛去啊?”
沈新羽没理会,目光在裴星野身上,看着他关上后备箱。
直到准备上车时,她路过江知煜身边,眼见他要堵自己的路,沈新羽侧身一让,从他和汽车之间穿过去,回头见他还站着,她才冷冷嘲一句:“关你屁事。”
裴星野从另一边上车,隔着墨镜将一切看在眼里,尤其将江知煜的敌意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看沈新羽没事儿,他唇角一哂,上车,将车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