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说裴岫白之前还在自欺欺人的话,那现在,她终于不得不承认。
&esp;&esp;她的轻轻是真的生气了。
&esp;&esp;以至于都有些失去理智,以为她一个孤女,真的会有人喜欢。
&esp;&esp;她得好好让温竹醒醒才行。
&esp;&esp;一左一右两只手都被攥住,力道算不上凶狠,却像两道铁箍,将温竹困在原地。
&esp;&esp;一股莫名的无力感顺着手腕往上爬,缠得她心口发闷。
&esp;&esp;同时,她委屈又愤怒。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要将她拉扯进来?
&esp;&esp;难道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才可以成为这些人斗争的筹码,一个挥之即来的工具吗?
&esp;&esp;如果可以,她真想转身跑远,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看见这两个人。
&esp;&esp;她一个都不想选!
&esp;&esp;甚至于现在不仅裴岫白,连带着严汀雨,她也生出一股厌恶来。
&esp;&esp;像两团火苗在心里窜,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破罐破摔,把两个人的手都狠狠甩开……
&esp;&esp;可这念头刚冒出来,身侧就飘来一缕淡淡的梨花香,清润又温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
&esp;&esp;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将她揽入了怀中。
&esp;&esp;严汀雨和裴岫白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温竹的手从她们手里挣脱。
&esp;&esp;看见来人,裴岫白眉头紧蹙,“你怎么也来了?”
&esp;&esp;黎知韫扣在温竹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
&esp;&esp;她只一垂眸,就注意到温竹红了的手腕。
&esp;&esp;这一刻,黎知韫突然有些恨。
&esp;&esp;恨自己当年退出,就把温竹让给了这样一个女人。
&esp;&esp;她的眼尾微微下垂,眸中冷意像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住。
&esp;&esp;下一瞬,她的视线落在裴岫白和严汀雨身上,喉间滚出一句冷得发沉的话:
&esp;&esp;“你们把她当什么?”
&esp;&esp;平静之下,埋藏多年深入骨髓的爱与妒终于破土而出。
&esp;&esp;
&esp;&esp;但我一定能做到
&esp;&esp;那缕清润温柔的梨花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竹牢牢包裹。
&esp;&esp;一发现来人是黎知韫,温竹眼眶一酸,差点当众哭出来。
&esp;&esp;连温竹自己都没发觉,她几乎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全身心地靠在了黎知韫的身上。
&esp;&esp;裴岫白从小和温竹一起长大,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esp;&esp;她从未见过温竹对任何人流露出这样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esp;&esp;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猛地窜进裴岫白的脑海——
&esp;&esp;难不成黎知韫……喜欢温竹?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这个念头很快被她自己掐灭。
&esp;&esp;黎知韫是什么身份?温竹又是什么身份?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