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可太稀奇了。
&esp;&esp;黎知韫没有出声。
&esp;&esp;只是盯着某处的视线,让她看起来还有点生气。
&esp;&esp;不至于完全像个雕塑。
&esp;&esp;巫兰因更加好奇了,也不觉得自己被冷落,继续问:“你认识裴岫白的秘书?”
&esp;&esp;这一回,黎知韫终于出了声,语气里也罕见地带了两分温度:“她是奶奶的救命恩人,高中和她见过两面。”
&esp;&esp;救命恩人这事儿巫兰因知道,所以巫兰因对温竹的态度很好。
&esp;&esp;但是两人从前见过这事儿,巫兰因是真的没想到。她有些惊愕:“她没认出来你?”
&esp;&esp;黎知韫沉默两秒,语气不明:“只是见过而已。”
&esp;&esp;短短六个字,巫兰因却从中莫名听出了一分轻飘飘的,转瞬即逝又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esp;&esp;她看过去,黎知韫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esp;&esp;巫兰因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这样的,居然还有人不记得你。”
&esp;&esp;她倒是听自己妻子说过,黎知韫在港城读完初中之后,就来了燕城参赛。或许她和温竹就是那个时候见过的。
&esp;&esp;黎知韫微微垂眸。
&esp;&esp;她似乎不想继续谈下去了,黑润如宝石的眸子终于从温竹身上移开,往楼下走去:“我该走了。”
&esp;&esp;巫兰因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朝着黎知韫的背影低喊道:“早点把你姐姐接回来。”
&esp;&esp;黎知韫连头都没回,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esp;&esp;
&esp;&esp;楼下。
&esp;&esp;“温秘书,这个毯子您可以先披着。”一名侍应生笑着将手里的手工羊毛毯递到了温竹面前。
&esp;&esp;正在试图通过摩挲手臂来让自己暖和些的温竹一愣,很快接过来:“谢谢。”
&esp;&esp;侍应生说了声不用,又看向二楼某个方向。
&esp;&esp;温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二楼围栏上,正俯瞰整个宴会厅的巫兰因。
&esp;&esp;她立马反应过来,朝着巫兰因点头致谢。
&esp;&esp;宴会厅里其实温度不低,但她感冒似乎还没好全,再加上刚刚有点体力活动,现在休息下来骤然间有点冷。
&esp;&esp;巫兰因似乎只是出现一下,朝温竹微微勾了勾唇,转身走了。
&esp;&esp;很快到了十点,舞会的舞曲趋于平缓,这也意味着这场宴会终于要结束了。
&esp;&esp;温竹长呼出一口气,刚起身手机就一阵震动。
&esp;&esp;打开一看,是裴岫白发来的消息:“一楼西边最右边的房间,来接我。”
&esp;&esp;还是和从前一样,理所当然的语气。
&esp;&esp;温竹眼睫轻颤,直接就转发给了甄部长,然后找侍应生还了毛毯。
&esp;&esp;算了算时间,现在正好应该是甄部长接到裴岫白,要离开庄园了时候了。
&esp;&esp;她特地在侍应生休息的地方多待了几分钟,这才出去。
&esp;&esp;却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在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正被众人簇拥着的裴岫白。
&esp;&esp;一个中年老总搂着女伴,他显然是醉了,对小鸟依人靠在裴岫白怀里的女人喊道:“小雨啊,今晚你的机会可就来了,你可要伺候好裴总,听见没?”
&esp;&esp;叫小雨的女人含羞带怯地抬眸,飞快看了裴岫白一眼,又很快低下头,两朵嫣红爬上她小巧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