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然就明白了。
&esp;&esp;明白为什么轻轻不肯原谅自己。
&esp;&esp;她当时,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esp;&esp;这些事她原本快忘了,可现在,冰冷的池水让她想起了所有细节。
&esp;&esp;那晚的每一个场景都在她眼前重现,无比清晰。
&esp;&esp;如同凌迟。
&esp;&esp;每想一次,她的心就疼得更厉害,从脊椎蔓延起一股巨大的难过。
&esp;&esp;“你的喜欢,自私又残忍。”
&esp;&esp;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esp;&esp;冰冷的池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esp;&esp;她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却依旧弯下腰,在漆黑冰冷的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摸索着。
&esp;&esp;像是在自虐一般。
&esp;&esp;一定要找到。
&esp;&esp;一定要找到这条项链。
&esp;&esp;她真的不能没有轻轻。
&esp;&esp;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久到她的手脚已经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
&esp;&esp;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金属链条。
&esp;&esp;裴岫白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条项链从水底捞了出来。
&esp;&esp;看着掌心里那颗在月光下依旧幽蓝的宝石,她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sp;&esp;她虚弱地朝着温竹离开的方向望去,声音轻得像羽毛。
&esp;&esp;“轻轻,你看——”
&esp;&esp;“我找到了。”
&esp;&esp;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esp;&esp;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着身后的池水倒了下去。
&esp;&esp;“扑通——”
&esp;&esp;监控室里,几十块屏幕分割出邮轮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光线冰冷。
&esp;&esp;其中一块屏幕上,裴岫白的身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漆黑的池水中溅起一片水花,随后归于沉寂。
&esp;&esp;黎知韫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褪去,只剩下骇人的寒意。
&esp;&esp;站在她身侧的女船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这片苏式园林,是二小姐花了一年多的心血,亲自盯着人一点点造出来的。
&esp;&esp;就为了让那位温小姐能有个看风景的地方。
&esp;&esp;现在好不容易把人盼来了,她不过是去处理了几个船上的小问题,就被人闯了空子。
&esp;&esp;二小姐不发火才怪了。
&esp;&esp;“二小姐,现在怎么处理?”船长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还能怎么处理,”黎知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窗外的海风还要冷,“扔出去。”
&esp;&esp;别脏了她的地方。
&esp;&esp;船长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是,我马上派人处理。”
&esp;&esp;黎知韫的视线从屏幕移开,“温竹呢?”
&esp;&esp;“温小姐已经回房间了,”船长立刻回答,“按照您的吩咐,厨房已经送了热的红糖姜水过去,香薰换成了最宁神的,被子准备的也是天鹅羽绒,保证让温小姐一夜好梦。”
&esp;&esp;黎知韫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esp;&esp;“放裴岫白进去的人,开除,立刻赶下船。”
&esp;&esp;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船长的腰弯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