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心心为了救自己才砸出来的伤口!
&esp;&esp;她怎么就没看到,心心也受了伤!
&esp;&esp;“医生!”
&esp;&esp;一想到自己刚刚还狠狠推开了心心,强烈的懊悔和愧疚瞬间席卷了裴岫白。
&esp;&esp;她朝着门口大吼,“这里还有伤员!”
&esp;&esp;裴岫白想留下来,想陪着温竹。
&esp;&esp;可姜心心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裴总,我好害怕我的腿,会不会留疤?我以后还要拍戏的”
&esp;&esp;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裴岫白最柔软的地方。
&esp;&esp;是啊,心心是演员,她的身体不能有这种瑕疵。
&esp;&esp;而这道伤,是因她而起。
&esp;&esp;裴岫白的心疼得更厉害了,她反手握住姜心心的手,“你别怕,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esp;&esp;她必须亲自看着,不能让那些人耽误了姜心心的伤势。
&esp;&esp;“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一定不会让你留疤。”
&esp;&esp;姜心心虚弱地点点头。
&esp;&esp;被抬上救护担架的时候,她像是疼得快要晕过去,头无力地侧向一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木屋后方一截不起眼的木桩。
&esp;&esp;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随即闭上了眼睛。
&esp;&esp;
&esp;&esp;另一边,温竹也跟着上了载着黎知韫的救护车。
&esp;&esp;车厢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esp;&esp;她握着黎知韫冰冷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esp;&esp;为了保护她,黎知韫的左臂被玻璃划出了许多道口子,其中一道又长又深,血肉模糊,看得温竹心如刀绞。
&esp;&esp;她看着医生紧急为黎知韫包扎,哑着嗓子,用气音问。
&esp;&esp;“医生,她的手会不会有事?”
&esp;&esp;她的手那么重要,那是一双能创造奇迹的手,绝不能出任何事
&esp;&esp;医生看了眼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孩,只能保守地回答:“现在还不能确定,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esp;&esp;温竹的心,随着这句话,直直地沉了下去。
&esp;&esp;她闭上眼,滚烫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esp;&esp;是她的错。
&esp;&esp;是她不该同意来这里滑雪,是她不该提议参加那个该死的活动,是她
&esp;&esp;呼啸的笛声中,她希望这辆救护车能快点,再快一点
&esp;&esp;桉市第一人民医院。
&esp;&esp;急救室外的走廊被临时挤成了菜市场。
&esp;&esp;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刺得人鼻腔发酸。哭喊声,脚步声,医护人员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esp;&esp;这次的雪场事故比预想中严重,吊灯带落下大片年久失修的屋顶,受伤的人不少,整条走廊来来往往全是穿着滑雪服的游客。
&esp;&esp;温竹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浑身沾满了木屑和灰尘,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esp;&esp;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头顶那盏亮着的,刺眼的红灯。
&esp;&esp;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